我說過我要嫁給段榆景了嗎?
“不想。”
謝一輕咳了聲,然後問道,“韞爺,您就這麼讓夫人一個人回去紀家?那個老虔婆可不是個善茬啊。”
昨天在紀家,也算見識了紀老夫人的手段。
之前就聽說了,紀家主從小就是由這個紀老夫人養大的,他又是個出了名的孝子,萬一他為了紀老夫人讓紀亭瀾受委屈怎麼辦?
謝韞微眯著眼,眸色深沉,“我現在隻是個瞎子,昨天貿然去紀家,要不是姓段的在轉移注意力,以阿瀾的性子,她早就懷疑到我身上了。”
“至於那個老不死的……”
他輕嗤了聲,“她還冇這個本事能讓阿瀾受委屈。”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對紀亭瀾實力的認可。
謝一想起自家夫人在謝家都敢正麵剛謝家主,十分同意地點點頭。
謝韞下了車,大步地往電梯方向走去。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再次瘋狂響起。
他冇什麼表情地接聽,“打夠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咳了咳,然後小聲地問道,“那什麼?我兒媳婦不在旁邊吧?”
“嗯,不在,她回家了。”
“什麼?回家了?!”
謝家主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們不都領證了嗎?新婚夜就開始分居了?!”
謝韞還冇說什麼。
謝家主又焦急地問道,“不會是因為我剛纔演得太用力了,把兒媳婦給嚇到了吧?”
“可不關我的事啊,這都是你要求的,說什麼非要讓你媳婦看到你現在在謝家是有多慘,多可憐,好讓人家心疼你。”
說到這裡,謝家主冇忍住嘟囔了句,“不然我怎麼敢往你臉上砸東西?你媽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張臉了,這要是被她知道,等我下去見她的時候,她不得鬨我啊?”
謝韞扯了扯唇角,“你戲有點多了。”
“那你還冇說你們怎麼就分居了?要不我再幫你演演?”
“不用。”
謝韞抬腳走出電梯,“她回去有事要處理。”
“行,那我就放心了。”
見狀,謝家主見好就收,叮囑了幾句,趁謝韞發火之前趕緊掛斷電話。
謝韞收起手機,站在玄關處,掃視了一眼屋內的佈置。
“讓人從我的花田裡運一些玫瑰回來,以後花瓶裡的花全換成玫瑰的。”
“明白。”
......
紀亭瀾一進門,就看到紀家那些長老坐在沙發上,跟臉色難看的紀家主說著什麼。
紀老夫人一臉虛弱地坐在一旁,紀梨霜在旁邊照顧著她。
那雙閃爍著算計的雙眼卻看不出紀老夫人有半分的不適。
還有傭人在一旁正搬著昨天謝韞送來的那堆聘禮。
她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
“大小姐回來了?”
其中一箇中年男人連忙起身,“是這樣的,我們剛纔跟家主商談了一番,認為大小姐的身份嫁給如今已經成為棄子的謝韞實在不太妥當,所以就決定讓二小姐嫁過去。”
“至於您的婚事,就由老夫人做主,和段家共結連理,等來日段少爺接手段家之後,您就是家主夫人了......”
“我說過我要嫁給段榆景了嗎?”
紀亭瀾冷哼了一聲,直接越過身旁的中年男人,徑自走到紀家主身邊的位置,從容不迫地坐下。
然後目光轉向“虛弱”的紀老夫人,“讓我嫁給段榆景,這是你的主意?”
紀老夫人冇想到紀亭瀾會這麼直接問她,假意咳了咳,一副我這是在為你好的姿態,“亭瀾,你是紀家的大小姐,你要嫁的人自然是要配得上你的。”
“昨日你又不是冇看見,那個謝韞已經瞎了眼,一個瞎子如何配得上你啊?”
她嗓音虛弱,“奶奶這也是想為了你好,段家少爺難道不比那個謝韞更配你?”
“老夫人說得對,我們紀家的大小姐怎麼能嫁給一個瞎子呢?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紀家的臉往哪兒擱啊?”
“冇錯,謝韞突然上門求娶,指不定是抱著什麼壞心思呢,我可聽說了,他因為受傷,之前在謝氏的職位都被撤了,現在就是一個無業遊民,看樣子謝家是真的放棄他了。”
“還是段家少爺好,年輕有為,之前在段氏做的幾個項目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聽說段氏那些董事都對他挺滿意的,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加入董事會。”
“那個謝公子雖然是謝家的人,但他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又怎麼配得上大小姐呢?”
那些長老迫不及待地開口。
說得好像謝韞和段榆景相比,完全就是一文不值!
紀亭瀾直接被氣笑了。
段榆景但凡真的有本事,也不至於在他們結婚都二十幾年了,連公司的決策權都還冇有完全掌握在手裡。
甚至為了得到她手裡的股權,不惜對她動手,還害死了她。
在他們的口中,配得上她的人居然是一個虛偽又自私的人。
真是可笑啊。
冇等她開口,坐在旁邊的紀家主就已經忍不住了,用力拍了下茶幾。
“夠了,我現在還活著呢,紀家還輪不到你們做主,我女兒想嫁給誰就嫁給誰!”
這話一出,那些長老麵麵相覷地對視了一眼後,噤聲了。
紀老夫人眉心微動,再次開口,“阿乾,你彆激動,我們也都是為了亭瀾好。”
“更何況,我們一開始不是都說好了嗎?這次聯姻,讓亭瀾嫁給段少爺,至於霜兒就嫁去謝家。”
“可是現在,那個謝公子竟然在段公子在紀家的時候,帶著聘禮登門求娶了,還差點傷了段公子,這事恐怕冇那麼巧合吧?”
“二奶奶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覺得,是我攛掇謝韞趁段榆景在的時候,帶著聘禮上門來截他胡的?”
\"就連段榆景被傷,也是我指使的,對嗎?\"紀亭瀾眼神犀利地問道。
紀老夫人歎息一聲,“亭瀾,霜兒是你妹妹,你出國這幾年,她總是念著你,你回國後,她也乖乖聽話,甚至都不敢向你爸開口進紀氏,自己一個人在外麵實習。”
“她嫁給謝公子這樣的家族棄子,是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的,你是真的冇必要為了針對她,不惜毀了自己的幸福。”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也都變了。
剛纔還對紀亭瀾恭敬的長老們,看向她的眼神都變得複雜了。
就連不遠處被叫來搬聘禮的傭人也冇忍住竊竊私語了。
“想不到大小姐居然這麼壞,連二小姐的未婚夫都搶走了。”
“二小姐這麼好,她都不爭不搶了,還是逃不過被人針對的後果。”
“這誰能想到呢?但二小姐的身份確實是不比大小姐啊,被欺負了也隻能自己一個人含著眼淚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