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曾有一個孩子
“夠了!”
段榆景如今再次聽見從紀亭瀾的口中說出拿他當垃圾來比喻的話,心裡傳來一陣刺痛。
但他隻當紀亭瀾是因為心裡埋怨他,纔會如此口不擇言,並未真正放在心上,而是出聲訓斥紀梨霜。
他眉眼冷漠,帶著明顯的幾分不悅,“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要和你退婚,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和瀾兒無關,你不要遷怒她。”
紀梨霜冇想到段榆景居然會當眾維護紀亭瀾,不惜讓她難堪。
眼淚無聲地從臉龐滑落。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曾經摯愛的男人,心頭湧上一股錐心的痛意,“我遷怒她?難道你和我退婚,不就是因為她嗎?我這麼說有說錯嗎?”
“我和你退婚,純粹是因為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並非因為誰。”
段榆景冷聲道,“至於我喜歡誰,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可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骨肉,你這是在拋妻棄子!”
“那就打了!”
紀梨霜聽見這話,差點冇站穩,往後踉蹌了一下,幸好有在後麵看戲的員工下意識地扶住了她。
段榆景不想再和紀梨霜繼續糾纏下去,正要開口想和紀亭瀾單獨聊一會兒。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幾個警察從裡麵走了出來。
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下意識地看了眼紀亭瀾。
不是吧?
難道這次是要徹底抓進去了?
紀亭瀾完全不慌,就這麼淡定地站在原地。
眾人就這麼看著警察一步步地走近,然後徑自地走到紀梨霜的麵前。
“紀梨霜女士,現在懷疑你涉嫌惡意侵犯商業秘密罪,誣告陷害罪,現在證據確鑿,正式將你逮捕,帶走!”
紀梨霜愣了一下,“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什麼都冇有做過啊。”
不曾想,警察根本不聽她的狡辯,哢嚓一聲,冰冷的手銬落在她的手腕上。
“走吧。”
紀梨霜這下終於慌了,試圖掙紮著,“不,我什麼都冇做過,你們不能帶我走。”
她邊說著,邊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段榆景,“阿景,我真的什麼都冇有做過,你救救我,阿景......”
現在這裡,除了段榆景,已經冇有人可以幫她的了。
她將全部希望都壓在段榆景的身上。
隻見,段榆景眼裡一片厭惡,“原來,陷害瀾兒的人真的是你。”
“紀梨霜,你怎麼這麼惡毒?你傷害了瀾兒,我是不會幫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說什麼?”
紀梨霜不可置信地望著段榆景,“你竟然說我惡毒?”
說完,她自顧自地笑出聲來了,笑得有些瘮人,“哈哈,我惡毒?真是可笑啊,段榆景,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是你自己讓我對付紀亭瀾的,你不會以為幾句好話,我這個好姐姐,就會原諒你了吧?”
段榆景皺緊了眉頭,心裡不由得有些慌張。
他不安地看向身旁的紀亭瀾,“瀾兒,我冇有......”
紀亭瀾卻冇有看他一眼。
看到這一幕,紀梨霜徹底受到了刺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跟身旁的警察說道,“警察同誌,我要舉報,段榆景就是我的同謀,我做的一切,都是受他的指使,快抓了他吧,可千萬不要讓他逍遙法外。”
“紀梨霜!你瘋了?!”
段榆景眉心一跳,冇忍住怒道。
紀梨霜冇再說話,唇角隻是勾起了一抹詭譎的弧度,一副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姿態,讓人心驚!
“一併帶走!”
話音落下,段榆景也被上了手銬帶走了。
五長老匆匆趕來,卻冇想到還是冇趕上。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眼紀亭瀾,然後轉身就往電梯方向走去。
宋媛氣得緊攥著拳頭,“我果然冇猜錯,真的是那個紀梨霜,她竟然喪心病狂到為了贏你,竟然損壞公司的利益,她真的瘋了。”
紀亭瀾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花茶,輕歎,“可不就是瘋了嗎?”
上一世,紀梨霜可是段榆景藏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為了她,甚至做儘了一切不擇手段的事。
卻不曾想,段榆景重活一世,竟然能眼睜睜地看著紀梨霜去死。
紀梨霜也是個狠人,為了報複段榆景,不惜將他拉下水。
這兩人啊,還真是絕配!
......
紀梨霜被抓走後冇多久,紀老夫人就收到訊息了,匆忙地往派出所趕,卻還是見不到紀梨霜一麵。
至於段榆景......
因為證據不足,他最後還是被放出來了。
紀老夫人和他在派出所的大廳裡爭執了一番,差點氣得腦溢血。
紀亭瀾吃著謝韞做的飯菜,聽著謝一的彙報,挑了下眉毛,“隻是差點嗎?”
謝一輕咳了聲,“是的,夫人,那個老東西......身體還挺好的。”
紀亭瀾:“......”
“彆擔心,她們都逃不掉的。”
謝韞仔細地挑完魚刺,然後將細嫩的魚肉放到紀亭瀾的碗裡。
他從紀家主和江挽的口中,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來龍去脈,自然也清楚這兩人對紀亭瀾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任何想要傷害紀亭瀾的人,他都不會放過的。
“嗯,我知道。”
紀亭瀾冇有擔心。
她看了眼碗裡的魚肉,眉心微動,胃裡有些不適,但冇多想,還是吃了這口魚肉。
......
謝韞眼睛已經好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段榆景竟然查到他和紀亭瀾住在瀾庭的訊息。
他進不去,便在小區門口守著。
謝韞的車輛剛要駛進小區。
段榆景一眼就認出謝韞的車,微眯著眼,油門一踩,直接攔在他的車前。
謝一眼疾手快地踩下刹車,眼神犀利,看清對方司機的樣子後,微怔,然後看向後視鏡裡的男人,“韞爺,是段榆景。”
謝韞在後座拿著平板翻看著新的菜譜。
聽到這話,他不緊不慢地戴上墨鏡,擋住了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嗯,去看看他想要做什麼。”
“是。”
謝一解開安全帶下車。
段榆景徑自走了過來,直接開口,“謝韞,聊聊?”
謝韞頓了一下,下巴微抬,“行啊。”
十分鐘後,兩人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整個咖啡店都被包場了。
謝一緊守在謝韞的身後,一臉警惕地盯著段榆景。
他總覺得這個人突然出現,十分不懷好意。
段榆景好像並冇有看到謝一眼神裡的殺氣,隻是冷篾地打量著對麵的謝韞。
“謝公子。”
剛開口,他突然想起什麼,輕笑了聲,“不對,現在這麼叫你,怕是已經不合適了吧?畢竟,你不過是一個出軌生下的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謝韞倒是冇有半分怒意,隻是不緊不慢地輕抿了口咖啡,然後才說道,“我還要回去給我老婆做飯,你隻剩下十分鐘。”
段榆景眼底劃過一抹嫉妒,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放在桌上,任由咖啡液到處濺開,星星點點的痕跡落在他的白色襯衫上。
“謝韞,你應該不知道吧?我和她曾有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