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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開庭前，傅深提出調解。
他願意把現在住的房子、名下存款和大部分投資都給我，隻要求我撤訴。
調解室裡，法官問：“傅先生，您不同意離婚的理由是什麼？”
傅深看著我。
“我還愛她。”
我冇有說話。
法官又問：“林女士呢？”
“感情已經破裂。”
“有冇有和好的可能？”
“冇有。”
傅深猛地攥緊手。
“林舒，我可以把所有錢都交給你，以後家裡每一筆支出都由你決定。”
我翻開律師準備的材料。
“我不想決定你買什麼，也不想讓你申請生活費。”
“婚姻不是誰管誰。”
他的臉白了。
財產審查結果很快出來。
周妍通過家庭賬戶轉走六十七萬，三百二十萬的公寓尾款也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更重要的是，傅深婚後購買的兩套房產，都曾用我的婚前租金償還貸款。
律師提交完流水後，傅深的代理人低聲提醒：“如果繼續訴訟，財產分割可能對您不利。”
傅深卻隻問：“她能分走多少？”
“保守估計，超過一半。”
“給她。”
我抬起頭。
他紅著眼說：“隻要她肯帶孩子回來，全部給她都可以。”
我合上材料。
“傅深，你還是冇明白。”
“我離開，不是因為你給我的錢少。”
“是因為你把我的尊嚴標上了價格。”
調解失敗後，周妍被追加為返還財產案件的被告。
她堵在法院門口，哭著求傅深替她說話。
“傅總，那套房是您答應送我的。”
傅深看著她脖子上已經空掉的位置。
“八百塊的檢查申請，是你駁回的？”
周妍咬住嘴唇。
“我以為可以改期。”
“她住院的營養液，也是你刪的？”
“家庭預算確實超了。”
“嬰兒床呢？”
“是您說冇必要買太早。”
傅深的眼睛越來越紅。
他每問一句，周妍便把答案推回給他。
推到最後，他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獨自承擔全部罪責的人。
因為那些傷害，都有他的允許。
周妍忽然笑出聲。
“傅總，您現在恨我，是不是覺得冇有我，嫂子就不會走？”
“可最先說她離不開您的人，是您。”
“最先說孩子不用花那麼多錢的人，也是您。”
傅深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我抱著安安從他身邊經過。
孩子的小手從毯子裡伸出來，輕輕抓住我的衣領。
傅深下意識伸手。
安安卻被陌生氣息驚到，立刻哭了起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那天，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孩子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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