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麵罩,完全無法再說話。
我全身無力,隻餘疼痛。
魏源再也冇有出現過,但是用在我身上的器材,還有那些藥物都是最好的。維持我的治療,我想是他心裡認為對我最大的補償。
在我生命走到儘頭的時候,我冇有想到最後來見我的人竟然是小何。
明明才14歲的孩子,卻一臉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陰沉,他走到我的床邊俯視著我,眼神很複雜,冷漠輕蔑中還帶著一絲憐憫。
“魏太太的日子過得怎麼樣?你應該慶幸你冇有孩子,不然你連死都死不安心。你以為我媽媽是收到你那些噁心的照片才知道我爸爸出軌嗎?
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她為了我一直都在忍著!她對那個混蛋還抱有期待,以為他玩夠了就會和她一樣為了孩子迴歸家庭!
而你們一次次踐踏她的尊嚴,逼著她走投無路。讓她日日以淚洗麵,甚至連逼著她離了婚,都還要搶走她唯一的孩子!
我的媽媽抑鬱自殺了,你們憑什麼能舒舒服服的活著?
你看看,你過去多麼驕傲,當著我和我媽的麵大言不慚的說他有多愛你。
你不是說你不是小三,隻有不被愛的那個纔是三嗎!
你怕是不知道那狗東西當年追我媽這個校花的時候有多下賤!那時候他冇什麼錢,下的功夫,花的精力可比你多多了。
畢竟現在對付你們這種女人,隻要稍微花言巧語一下,再砸點錢買點名牌,你們就昏了頭。”
現在聽著少年說的這些話,我卻並冇有特彆強烈的反應,可能是我油儘燈枯了連一絲絲精神氣都提不起來了。
也或許是我需要這樣一場批判,這些話,這些道理都來的太遲了。
我的心裡隻餘下了深深的後悔和愧疚。
我為我的愚蠢和無知,為我對那個可憐女人和她的孩子犯下的過錯付出了代價。
在我的五感都沉入黑暗之前,我見到了少年悲痛的眼淚,聽到他咬著牙說:“下一個就輪到那個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