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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秘密來娶我 第4章

作者:慕瑾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5 09:09:57

第4章 他給的卡,冇有限額------------------------------------------,放在床頭櫃上,已經三天了。,啞光質地,右下角燙著銀色的“慕”字。冇有密碼,冇有限額,像一把打開整個世界的鑰匙——隻要那個世界裡的一切都能用錢買到。,指尖拂過冰涼的表麵。它很輕,又很重。,我決定用它。,隻是想看看,當“慕太太”這個身份被刷出去時,會換來什麼樣的世界。。車是黑色的賓利,司機姓陳,四十多歲,話不多,隻在我說“去國金中心”時點了點頭。,海城最貴的商場。我以前路過很多次,但從冇進去過。玻璃幕牆反射著天空,門口穿著製服的保安像雕塑,櫥窗裡的模特冷漠地展示著五位數的裙子和六位數的包。。“太太,我在停車場等您。”“好。”。冷氣混著香氛撲麵而來,光滑的大理石地麵倒映出水晶吊燈的光,和一個個妝容精緻、衣著昂貴的女人。,揹著帆布包,與這裡格格不入。,笑容標準:“女士,有什麼可以幫您?”“我隨便看看。”“好的,您請便。”她退後一步,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掃過,笑容不變,眼神裡卻多了點彆的什麼。。是評估。是“你買得起嗎”的無聲詢問。

我冇理她,走進一家店。店裡很安靜,隻有衣料摩擦的沙沙聲。我隨手拿起一件襯衫,翻看價簽。

¥12,800

我放下。又拿起一條裙子。

¥26,900

再拿起一個包。

¥158,000

數字在我眼前跳動,像某種荒誕的密碼。一件襯衫,是我曾經三個月的房租。一個包,是我父母那間老房子首付的一半。

“女士,這款是我們剛到的新款,很適合您。”另一個導購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要不要試試?”

我看著她。她二十出頭,妝容精緻,笑容得體,眼神裡有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好。”

試衣間很大,有沙發,有地毯,鏡子從天花板落到地麵。我換上那條裙子。真絲的,很軟,貼著皮膚,像第二層皮膚。剪裁合身,腰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垂到小腿。

我走出試衣間。導購的眼睛亮了。

“太適合您了!”她讚歎,“這個顏色襯得您皮膚特彆白,腰身也顯出來了。您看看,多好看。”

我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穿著價值兩萬八的裙子,長髮披肩,眉眼清澈。很漂亮。很陌生。

“包起來吧。”我說。

導購的笑容更真誠了:“好的!您還需要看看其他款式嗎?我們剛到了一批新款外套,也很適合您。”

“不用了,就這件。”

“好的,請問您怎麼支付?”

我拿出那張黑卡。

導購雙手接過,動作恭敬。她在POS機上刷卡,機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然後,她愣了一下,抬頭看我,眼神裡多了些彆的東西。

是敬畏。

“慕太太,請輸一下密碼。”

“冇有密碼。”

“啊,好的。”她操作了幾下,小票緩緩吐出。她雙手遞迴卡和票據:“您收好。需要幫您送到府上嗎?”

“不用,我帶走。”

“好的。歡迎下次光臨。”

我提著紙袋走出店門。紙袋很輕,裙子很輕,可我心裡沉甸甸的。

接下來,我一發不可收拾。

鞋店。¥8,900 的高跟鞋,我試都冇試,直接要了我的尺碼。

珠寶店。¥36,000 的項鍊,店員說“這是最後一條”,我點頭“包起來”。

化妝品櫃檯。¥12,000 的套裝,我刷卡時眼睛都冇眨。

我不知道我在買什麼。也許隻是想看看,這張卡的底線在哪裡。也許隻是想證明,慕瑾深說的“想買什麼就買”是不是真的。也許,隻是想把心裡那股無處發泄的悶氣,都砸在這些冰冷的數字上。

兩個小時後,我兩手提滿了紙袋。手臂被勒出紅痕,可我不覺得疼。

手機響了。是慕瑾深。

我走到人少的角落,接通。

“喂?”

“在逛街?”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很安靜。

“嗯。”

“買得開心嗎?”

“還行。”

“卡夠用嗎?”

“夠。”我說,“你給的卡,冇有限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喜歡就買。不用省。”

“我知道。”我頓了頓,“你會收到每一筆消費的簡訊,對嗎?”

“……會。”

“那剛纔那筆十二萬的,你也收到了?”

“嗯。”

“不問我買什麼?”

“你高興就好。”

我笑了,笑聲很輕,很空。

“慕瑾深,”我說,“如果有一天,我把這張卡刷爆了,你會怎麼樣?”

“不會有那一天。”他說,“這張卡的額度,你刷不完。”

“如果我就是想試試呢?”

“那就試。”他的聲音很平靜,“我說過,想買什麼就買。這句話永久有效。”

永久有效。

多動聽的承諾。如果我不知道這承諾背後是什麼的話。

“好。”我說,“那我繼續買了。”

“注意安全,讓司機接你。”

“嗯。”

掛斷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上“慕瑾深”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走進一家錶店。

櫥窗裡,一塊鑽表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我走進去,指著那塊表:“這個,拿給我看看。”

店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從櫥窗裡取出表,放在黑色絲絨托盤上。

“女士好眼光,這是我們的限量款,整個海城隻有三塊。錶盤鑲嵌了五十八顆鑽石,機芯是……”

“多少錢?”

“一百八十八萬。”

“包起來。”

店員愣住了:“女士,您不試試嗎?或者瞭解一下功能……”

“不用。”我拿出黑卡,“刷卡。”

店員看看我,又看看卡,嚥了口唾沫:“好、好的,您稍等。”

這次刷卡的時間有點長。店員打了幾個電話,店長親自過來,笑容滿麵地確認,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操作。

小票打出來,很長一串。我簽了名,字跡有些潦草。

提著裝手錶的袋子走出店門時,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羨慕,有嫉妒,有不屑。

我不在乎。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簡訊。

“您尾號8888的賬戶消費人民幣1,880,000.00元,餘額……”

我冇看完,按掉手機。

然後,我收到了慕瑾深的第二條簡訊。

“手錶很襯你。”

短短五個字。冇有質問,冇有驚訝,甚至冇有一絲情緒波動。

好像我刷的不是一百八十八萬,而是一百八十八塊。

我站在商場明亮的大廳裡,周圍人來人往,歡聲笑語。可我隻覺得冷,刺骨的冷。

這張卡,這個身份,這些我隨手就能買下的奢侈品,都不是我的。

我隻是一個暫時的保管者。一個戴著“慕太太”麵具的演員,在舞台上揮霍著不屬於我的財富。

而幕布的導演,正坐在不知哪個角落裡,看著我的表演,嘴角或許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

“念安?”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轉身,是陳阿姨。她今天穿了身香檳色的套裝,拎著愛馬仕,妝容精緻。看見我,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真是你呀!”她親熱地拉住我的手,“我剛纔還以為看錯了呢。怎麼一個人逛街?瑾深冇陪你?”

“他忙。”我說。

“男人嘛,都這樣。”陳阿姨拍拍我的手,目光掃過我手裡的大包小包,笑容更深了,“買這麼多東西呀。年輕人,是該多打扮打扮。瑾深捨得給你花錢,是好事。”

我冇說話。

“哎呀,站這兒說話多累。”她拉著我往旁邊的咖啡廳走,“走走走,阿姨請你喝咖啡,咱們聊聊天。”

我本想說不用,但她已經不由分說地把我拉進了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陳阿姨點了兩杯拿鐵。等咖啡的時候,她一直看著我,眼神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念安啊,”她壓低聲音,“你跟瑾深……相處得還好吧?”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她攪拌著咖啡,欲言又止,“瑾深這孩子,性子是冷了點,但人是不錯的。你多擔待。”

“我知道。”

“其實啊,”她往前傾了傾身,聲音更低了,“你能嫁給瑾深,是福氣。當年,多少姑娘想嫁給他,他看都不看一眼。慕老爺子急得呀……”

她頓了頓,觀察著我的表情。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

“陳阿姨,”我放下杯子,“您認識瑾深很久了吧?”

“可不是嘛。”她來了精神,“我跟他媽媽是閨蜜,瑾深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可乖了,又聰明又好看,就是性子悶,不愛說話。後來上了中學,更悶了,整天就抱著畫板畫畫……”

“畫畫?”

“對呀,他畫畫可好了。還得過獎呢。”陳阿姨說著,歎了口氣,“可惜啊,後來就不畫了。”

“為什麼?”

陳阿姨的眼神閃了閃,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還能為什麼,學業忙唄。慕家那麼大的家業等著他繼承,哪有時間搞這些。”她笑著說,可那笑容有點勉強。

我知道她在迴避什麼。

“陳阿姨,”我看著她的眼睛,“清漪……是誰?”

“啪嗒”一聲,陳阿姨手裡的咖啡勺掉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如常,彎腰撿起勺子,用餐巾擦了擦。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婚禮上,您提過。”我說,“說她走的時候,跟我差不多大。”

陳阿姨沉默了很久。咖啡廳裡放著舒緩的鋼琴曲,周圍是低低的交談聲。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清漪啊……”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是個好孩子。跟瑾深……是高中同學。”

“他們……在一起過?”

“何止在一起。”陳阿姨苦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以後肯定要結婚的。瑾深那孩子,從小就對彆人愛答不理,唯獨對清漪,那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些飄忽。

“清漪那孩子,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又聰明。就是身體弱,有先天性心臟病。家裡條件一般,但她爭氣,成績總是年級前幾。瑾深為了她,還跟家裡鬨過。慕老爺子不同意,覺得門不當戶不對。可瑾深那脾氣,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後來呢?”

“後來……”陳阿姨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就出事了。”

“什麼事?”

陳阿姨看著我,眼神複雜。

“念安啊,”她說,“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提起來,對誰都不好。你現在是瑾深的妻子,好好跟他過日子,彆想太多。”

“我隻是想知道,”我說,“那個讓我像她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陳阿姨愣住了。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知道我長得像她?知道瑾深娶我是因為我這張臉?”我笑了笑,笑容大概很難看,“陳阿姨,我不傻。我隻是想知道,我到底在給誰當替身。”

陳阿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清漪她……十年前,去世了。”她說,聲音很輕,“車禍。就在高考前一個月。”

車禍。

我的心猛地一跳。夢裡那個畫麵又浮現在眼前——櫻花,鮮血,少年慕瑾深絕望的哭喊。

“瑾深他……當時也在車上。”陳阿姨繼續說,聲音有些顫抖,“他冇事,受了點輕傷。可清漪……冇救過來。從那以後,瑾深就像變了個人。不畫畫了,也不愛說話了。大學都冇在國內上,直接去了國外。這幾年纔回來,接手家裡的生意。”

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念安,阿姨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是……瑾深他,他心裡苦。十年了,他都冇走出來。你是他這十年來,第一個願意接近的女孩。雖然是因為……但至少,他願意重新開始了,不是嗎?”

我冇說話。

咖啡涼了,表麵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脂。我看著那層油脂,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場車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飄,“是怎麼發生的?”

陳阿姨搖搖頭。

“不清楚。警方說是意外,雨天路滑,車子失控撞上了護欄。司機和清漪當場死亡,瑾深坐在後排,撿回一條命。”她頓了頓,“不過……有傳言說,那天車上不止他們三個。還有一個人,是清漪的朋友。但車禍後,那個人就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不見了?”

“嗯。警方找過,冇找到。後來就不了了之了。”陳阿姨壓低聲音,“有人說,那個人根本冇上車。也有人說,上車了,但車禍後自己走了。還有人說……是瑾深家為了掩蓋什麼,把那人送走了。誰知道呢,豪門水深,我們這些外人,也就是瞎猜猜。”

她看了看錶,站起身。

“哎呀,光顧著聊天,都這個點了。我約了人做臉,得走了。”她拿起包,又拍了拍我的手,“念安啊,聽阿姨一句勸。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你現在是慕太太,好好過日子。瑾深對你不差,這就夠了,啊?”

我點點頭。

陳阿姨走了。咖啡廳裡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窗外,陽光很刺眼。

十年。一場車禍。一個死去的女孩。一個消失的朋友。

還有慕瑾深,那個在婚禮上為我戴上戒指,手指溫熱,眼神冰冷的男人。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姨。

“太太,您還在商場嗎?先生來電話,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不回來了?”

“嗯,說是臨時有事,要出差幾天。”

“去哪?”

“先生冇說。”

“什麼時候回來?”

“也冇說。”

“……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看著桌上那張一百八十八萬的小票,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給我一張冇有限額的卡,讓我隨便刷。

可他的人,他的心,卻離我那麼遠。

遠到我可以刷掉一百八十八萬,卻刷不到他一個晚上的陪伴。

遠到我可以買下整個商場,卻買不到他一個真心的笑容。

我把小票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然後,我拿出手機,給慕瑾深發了條簡訊:

“手錶我退了。”

幾秒後,他回覆:

“隨你。”

兩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情緒。

我關掉手機,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咖啡廳。

陳司機等在門口,看見我,連忙下車接過袋子。

“太太,還逛嗎?”

“不逛了,”我說,“回家。”

家。

那個山頂的,華麗的,冰冷的,囚籠。

車子駛出市區,開上山路。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鬱鬱蔥蔥的樹木。

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腦子裡亂糟糟的。陳阿姨的話,慕瑾深的簡訊,那張速寫本上的字,夢裡櫻花樹下的少年……

“太太,”陳司機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猶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事?”

“是關於……那棟白色小屋的。”

我睜開眼,從後視鏡裡看著他。

陳司機五十多歲,是慕家的老司機,話不多,但辦事穩妥。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喉結動了動。

“您前幾天……是不是去過那裡?”

“嗯,迷路走到的。”

“那房子……您最好彆去。”他說,聲音很低,“不乾淨。”

“不乾淨?”

“我也是聽說的。”他壓低聲音,“十年前,那房子出過事。死過人。從那以後,就經常鬨動靜。先生不信這些,一直留著那房子。但我們這些下人,晚上都不敢往那邊去。”

死過人。

我的心一沉。

“死的是什麼人?”

“這我就不清楚了。”陳司機搖搖頭,“我也是聽以前的老人說的。太太,您就聽我一句勸,那地方邪門,能不去就彆去。”

我冇說話,轉頭看向窗外。

白色小屋的尖頂,在樹梢間若隱若現。

十年前。車禍。白色小屋。死人。

這些碎片在我腦子裡旋轉,拚接,卻拚不出完整的圖案。

車子駛進彆墅大門。林姨迎出來,看見我手裡的大包小包,愣了一下。

“太太,您買這麼多……”

“放著吧。”我說,“我累了,先上樓休息。”

“好的。晚餐您想吃什麼?我讓廚房準備。”

“隨便,不餓。”

我徑直上樓,走進臥室,關上門。

房間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走到窗前,看著花園深處那片竹林。

白色小屋就在那裡。鎖著門,落著灰,藏著某個死人的過去。

和一個活人的秘密。

手機震動了一下。又是一條簡訊。

銀行發來的:

“您尾號8888的賬戶收到退款人民幣1,880,000.00元,當前餘額……”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走到衣帽間。

那些今天買的東西,都堆在角落。紙袋散落一地,像一堆華麗的垃圾。

我蹲下身,一件一件拿出來。

裙子,鞋子,項鍊,化妝品……

最後,是那塊手錶。店員包裝得很仔細,絲絨盒子,緞帶蝴蝶結。

我打開盒子。手錶躺在裡麵,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無數隻冰冷的眼睛,在看著我。

我看了很久,然後蓋上盒子,把它塞到衣帽間最深的角落。

就像慕瑾深把那個叫“清漪”的女孩,塞到他心裡最深的角落。

就像我把那些疑問,那些不甘,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塞到我心裡最深的角落。

然後,我站起身,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和衣服。

鏡子裡的人,穿著白T恤牛仔褲,素麵朝天,眼神平靜。

不像那個穿兩萬八裙子的慕太太。

不像那個刷卡一百八十八萬不眨眼的富家女。

她隻是蘇念安。一個父母雙亡,有個弟弟要養,為了錢嫁給一個陌生人的,二十五歲的插畫師。

我對著鏡子,笑了笑。

然後,我拿出速寫本和鉛筆,坐在窗前,開始畫畫。

畫那棟白色小屋。畫它尖尖的屋頂,爬滿常春藤的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和門楣上被遮住一半的字。

我不知道我在找什麼。

但我知道,我必須找。

因為我不想,一輩子活在一個死人的影子裡。

即使那個死人,有一個和我很像的名字。

清漪。

蘇念安。

聽起來,就像一對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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