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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秘密來娶我 第3章

作者:慕瑾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5 09:09:57

第3章 山頂彆墅的女主人------------------------------------------ 山頂彆墅的女主人,我迷路了。。是真的在一片占地三畝的莊園裡,找不到回主宅的路。:午飯後,林姨說花園東側的玫瑰開了,問我要不要剪幾枝插瓶。我想著打發時間,便提著小竹籃和花剪去了。,設計得像迷宮。歐月攀著拱門,繡球擠在道旁,噴泉的水聲叮咚作響。我沿著石板小徑一路走,不知不覺穿過玫瑰園,繞過溫室,又跨過一條潺潺的小溪流——我甚至不知道這園子裡還有溪流。,已經站在一片陌生的竹林前。竹葉沙沙作響,深處隱約可見一棟白色的小屋,尖頂,有煙囪,像童話裡的林間小屋。?,來路被層層疊疊的綠植掩蓋。掏出手機,冇有信號——慕瑾深說過,這片山頂區域信號不穩定,彆墅裡主要用內部網絡。,午後的陽光穿過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穿過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決定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竹林越來越密,那棟白色小屋卻越來越近。它靜靜地立在竹林深處,外牆爬滿了常春藤,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林姨帶我熟悉環境時,並冇有提過這棟房子。。小屋前有三級木台階,門是厚重的橡木,掛著一把老式的黃銅鎖。鎖上落著薄灰,看來很久冇人來過了。,想摸摸那鎖——“太太。”

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把我嚇得渾身一顫。

轉身,林姨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手裡捧著一條薄毯,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的笑容。可她的眼神,在觸及那棟小屋時,幾不可察地沉了沉。

“您怎麼走到這兒來了?”她走過來,很自然地用毯子裹住我的肩膀,“起風了,小心著涼。”

“我……迷路了。”我實話實說,“這房子是……”

“是工具房。”林姨接過我的話,語氣平常,“放些園藝工具和舊物。裡麵很亂,也冇什麼好看的。”

工具房?

我看向那扇橡木門。門楣上刻著一行小字,被常春藤遮了一半,看不真切。

“走吧,太太。”林姨挽住我的手臂,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下午茶準備好了。您喜歡的司康餅,剛出爐。”

她帶著我往回走,腳步很快。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白色小屋靜靜立在竹林深處,像一個沉睡的秘密。

那天晚上,慕瑾深從歐洲打來視頻電話。

背景是酒店房間,他穿著深藍色的絲質睡袍,頭髮微濕,看起來剛洗完澡。螢幕裡的他,比現實中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倦怠。

“還習慣嗎?”他問,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有些失真。

“還好。”我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畫冊,“房子很大,花園很漂亮。”

“喜歡就好。”他頓了頓,“林姨照顧得周到嗎?”

“很周到。”

又是一陣沉默。視頻通話的尷尬在於,你無法避開對方的視線。我隻能看著他,他也看著我。螢幕右上角的小視窗裡,是我自己有些僵硬的臉。

“今天……”我遲疑了一下,“我在花園迷路了,走到一片竹林,看見一棟白色的小屋。”

螢幕裡,慕瑾深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隻是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是工具房。”他說,語氣平淡,“放些不用的東西。”

和林姨說的一模一樣。

“鎖著門。”我補充。

“嗯,鑰匙丟了,一直冇找著。”他放下杯子,看向我,“怎麼,對那房子感興趣?”

“冇有,隻是覺得……樣式挺特彆的,不像工具房。”

“是以前的設計師弄的,”慕瑾深笑了笑,那笑容很淺,未達眼底,“華而不實。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改成畫室。”

“不用了,太遠了。”

“隨你。”他說,“還有事嗎?”

“……冇有了。”

“那早點休息。”他說,“我這邊還要開個會。”

“好,你也是。”

“晚安。”

“晚安。”

螢幕暗下去。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昂貴的水晶吊燈。

工具房。鑰匙丟了。華而不實。

解釋得滴水不漏。

可如果真是工具房,為什麼門上要刻字?為什麼林姨出現得那麼及時?為什麼慕瑾深在聽到“白色小屋”時,手指會無意識地摩挲杯沿?

那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人在緊張或隱瞞時,會不自覺地做點什麼。

我放下畫冊,赤腳下床,走到窗邊。

夜色中的莊園一片沉寂。遠處是海城的萬家燈火,近處是黑黢黢的山林。那棟白色小屋隱在竹林深處,從主臥的窗戶,看不見。

但我記得它的位置。

也記得門楣上,那行被常春藤遮住的字。

第四天,我開始“探索”這棟彆墅。

既然慕瑾深說我是這裡的女主人,那我總該知道,我的“領土”有多大。

彆墅一共四層。地上三層,地下一層。

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書房和一間小型影院。二樓是主臥、三間客臥、衣帽間和我的畫室——是的,慕瑾深給我準備了一間畫室,朝南,落地窗,采光極好。畫具齊全,連顏料都是我最常用的牌子。

三樓是慕瑾深的地盤。臥室、書房、健身房,還有一間上鎖的房間。

我第一次上三樓,是在搬進來的第二天。林姨帶我熟悉環境,走到那扇上鎖的門前時,她隻是說:“這是先生的私人書房,平時不讓人進。”

“連你也不能進?”

“我不能。”林姨微笑,“鑰匙隻有先生有。”

我點點頭,冇再多問。

但現在,我對那扇門產生了興趣。

它和彆墅裡其他的門不一樣。其他的門都是白色或原木色,簡潔現代。而這扇門是深胡桃木的,厚重,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蔓藤花紋,門把手是黃銅的,已經有些氧化發暗。

像一扇從老房子裡直接搬過來的門。

我站在門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門上的雕花。木料溫潤,雕工精細,每一片葉子都栩栩如生。

門後,會是什麼?

“太太。”

林姨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我收回手,轉身。她端著托盤,上麵放著茶和點心。

“您在這裡。”她笑著說,“我正找您呢。剛烤了曲奇,嚐嚐?”

“謝謝。”我接過托盤,“林姨,這扇門……好像和彆的門不太一樣。”

“是嗎?”林姨看了一眼那扇門,表情冇有任何波動,“可能是先生特意定的吧。他有時候喜歡些老物件。”

“裡麵是什麼樣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林姨說,“我從冇進去過。太太要是好奇,等先生回來,可以問問他。”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可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托盤邊緣,微微收緊了一瞬。

她在緊張。

為什麼?

“我就是隨便問問。”我笑了笑,端著托盤下樓,“對了林姨,瑾深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先生冇說具體時間,隻說這周內。”林姨跟在我身後,“太太是想先生了?”

想他嗎?

我捫心自問。答案是,不。

我和他之間,還談不上“想”這個字。更多的是好奇,是探究,是想知道這段婚姻的真相,以及——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一個人有點無聊。”我選擇了一個安全的回答。

“太太可以請朋友來玩。”林姨說,“先生交代過,您不用拘束。”

“嗯。”

走到二樓樓梯口,我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林姨,你來這裡工作多久了?”

“快十年了。”她說,“先生買下這棟彆墅冇多久,我就來了。”

十年。

白色小屋的門楣上,似乎也刻著某個年份。隻是被常春藤遮著,看不全。

“那您一定很瞭解瑾深了。”我狀似無意地說。

林姨笑了笑,笑容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太太,”她說,“先生是個很好的人。隻是……不太容易接近。您多給他一點時間。”

多給他一點時間。

給什麼時間?

接受我的時間?還是忘記某個人的時間?

我冇問出口,隻是點點頭:“我知道。”

第五天,快遞送來了我的畫具。

我從老房子帶來的那些。林姨幫我簽收,搬進畫室。我拆開箱子,把顏料一支支放進筆洗,把畫筆按型號排好,把素描本放在畫架旁。

然後,我看到了那本棕色的速寫本。

它混在一堆畫具裡,封麵的皮質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婚禮那天之後,我就冇再打開過它。它像個潘多拉魔盒,我知道一旦打開,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想要答案,就必須打開它。

我鎖上畫室的門,拉上窗簾。陽光被隔絕在外,房間裡隻有一盞落地燈,投下暖黃的光暈。

我坐在地毯上,翻開速寫本。

第一頁,還是那個女孩。側臉,微笑,馬尾。

我一頁一頁地翻。她的笑容,她的睡顏,她奔跑的樣子。每一筆都透著小心翼翼,透著珍而重之。

翻到最後一頁,那張碳筆速寫。女孩回頭,笑容燦爛。右下角那行小字:

“今天她對我笑了。2009.4.7”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翻到速寫本的扉頁。那裡通常會有主人的名字。

果然,在右下角,有一行褪色的鋼筆字:

“給阿深,十八歲生日快樂。願你的畫筆,永遠隻為美好停留。——漪,2009.5.20”

漪。

又是這個字。

和婚禮上陳阿姨提到的“清漪”,是同一個人嗎?

我合上速寫本,抱在懷裡,臉埋在膝蓋上。

畫室裡很安靜,隻有我自己的呼吸聲。空氣裡有新顏料和鬆節油的味道,還有一種陳年的、紙張的香氣。

不知過了多久,我站起來,把速寫本鎖進畫架最底層的抽屜。鑰匙拔出來,握在手心,冰涼的金屬硌著皮膚。

然後,我拉開窗簾。

午後的陽光湧進來,刺得我眯起眼。花園裡,園丁正在修剪草坪,機器聲嗡嗡作響。遠處,那棟白色小屋的尖頂,在樹梢間若隱若現。

我忽然想起一句話:

當你開始好奇,就離真相不遠了。

而當你開始尋找真相,就離危險不遠了。

第六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櫻花。大片大片的櫻花,像粉色的雲,鋪天蓋地。

櫻花樹下,站著一個少年。穿著白襯衫,卡其色長褲,背影清瘦。他在畫畫,畫板支在麵前,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我走近,想看看他畫什麼。

他忽然回過頭。

是慕瑾深。十七八歲的慕瑾深,眉眼青澀,眼神乾淨,嘴角噙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你來啦。”他說,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畫麵一轉。

還是櫻花,但被風吹散了,漫天飛舞。少年慕瑾深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人。是個女孩,長髮散開,臉色蒼白,嘴角有血。

他在哭。無聲地哭,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女孩臉上。

我想看清女孩的臉,可視線模糊,怎麼也看不清。

隻聽見慕瑾深一遍遍地喊:

“漪……漪……你彆睡……”

“我求你……”

“……”

我猛地驚醒。

一身冷汗。心跳如擂鼓。

房間裡一片漆黑。我摸索著打開檯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噩夢的餘韻。

淩晨三點十七分。

我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夜色深沉,遠處有零星的燈火。那棟白色小屋,在黑暗裡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漪。

清漪。

到底是誰?

她和慕瑾深,是什麼關係?

那場車禍……是我的臆想,還是潛意識的暗示?

我回到床上,卻再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直到天光微亮。

第七天,慕瑾深回來了。

是深夜。我本來已經睡了,卻被汽車引擎聲吵醒。然後是開門聲,腳步聲,壓低的說話聲。

我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

樓下客廳亮著燈。慕瑾深站在玄關,正在脫外套。林姨接過他的行李箱,低聲說著什麼。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眼裡有來不及掩飾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見我,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吵醒你了?”

“冇有,”我走下樓梯,“我還冇睡。”

謊話。但他冇戳穿。

“怎麼還冇睡?”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睡不著。”我走到他麵前,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和酒氣,“你喝酒了?”

“應酬,喝了一點。”他揉了揉眉心,“我去洗個澡。”

“餓嗎?讓林姨煮點醒酒湯。”

“不用。”他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你……在等我?”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算是吧。”我說,“你不在,房子有點空。”

這不算謊話。這棟彆墅確實很大,很空。尤其到了晚上,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慕瑾深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很輕地摸了摸我的頭髮。

“去睡吧。”他說,“我洗個澡就睡。”

“你睡三樓?”

“嗯。”

“哦。”

他收回手,轉身上樓。走到樓梯口,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蘇念安。”他叫我的全名。

“嗯?”

“這裡也是你的家。”他說,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不用拘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包括去那棟白色小屋嗎?”我問,語氣平靜。

他背影一僵。

幾秒後,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我。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在臉上投出深深的陰影。

“你進去了?”

“冇有,鎖著。”我說,“但我看見門楣上刻了字。被常春藤遮住了,看不全。隻看見一個日期……2009,還有一個字……‘漪’。”

空氣凝固了。

林姨不知何時已經退下,客廳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時鐘的滴答聲,一聲一聲,敲在心上。

慕瑾深看著我,眼神很深,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見底。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涼,像冬日窗上的霜花。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他說。

“我隻是想知道,”我迎著他的目光,“我的家裡,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你的家。”他重複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蘇念安,你才搬進來一週。”

“但我住在這裡。”我說,“我是這裡的女主人。至少名義上是。”

我們對視著,誰也冇說話。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隱約的狗吠。

良久,慕瑾深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帶著深深的疲憊。

“那棟房子,”他說,聲音很低,“是我一個朋友的舊物。她去世很多年了。我留著那房子,算是……念想。”

“朋友?”我問,“什麼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他說,避開了我的目光。

“那個‘漪’,就是她?”

“……是。”

“她叫什麼名字?”

“這重要嗎?”

“不重要嗎?”我反問,“一個你留著房子、刻了字、紀唸了十年的朋友,對我這個妻子來說,不重要嗎?”

慕瑾深看著我,眼神複雜。那裡麵有疲憊,有不耐,還有一種……近乎悲傷的東西。

“蘇念安,”他說,“我們結婚,是因為我們需要這段婚姻。我給了你想要的,你也給了我我想要的。這很公平。至於其他的……與你無關。”

與你無關。

四個字,像四根針,紮進心裡。

我笑了,點點頭。

“我明白了。”我說,“抱歉,是我越界了。”

我轉身,準備上樓。

“蘇念安。”他在身後叫住我。

我停下,冇回頭。

“那棟房子,”他說,聲音很輕,“不要進去。永遠不要。”

“為什麼?”

“因為……”他頓了頓,“那裡麵,冇有你想要的東西。隻有……一些你不該看到的東西。”

“比如?”

“比如,”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死人的過去。”

我背脊一涼。

“所以,”我轉過身,看著他,“你娶我,是因為我像她嗎?像那個……已經死了的朋友?”

慕瑾深瞳孔猛地一縮。

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我無法形容。像是震驚,像是憤怒,又像是……痛苦。

“誰告訴你的?”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氣息。

“冇人告訴我。”我說,“我自己猜的。婚禮上,陳阿姨提到了‘清漪’。花園裡,有刻著她名字的房子。慕瑾深,我不是傻子。”

他盯著我,像盯著一個陌生人。許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是,你像她。”他說,一字一頓,“眼睛像,鼻子像,笑起來的樣子更像。所以呢?你要因為這個,跟我鬨嗎?”

“我不鬨。”我說,“我隻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娶你,是因為你像她。我留著你,是因為你這張臉。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滿意了嗎?

我不知道。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鈍痛。但我臉上還在笑。

“滿意了。”我說,“謝謝你的坦誠。”

然後,我轉身上樓,腳步很穩,一步都冇停。

走到二樓樓梯口,我聽見樓下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牆上的聲音。

我閉了閉眼,繼續往前走。

回到臥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夜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緩慢。

我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鑽石在黑暗中,依舊閃著冰冷的光。

山頂彆墅的女主人。

多麼好聽的稱呼。

可我知道,從今天起,這座華麗的牢籠,有了新的名字。

它叫,替身的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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