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
“沈綰,刑滿釋放。簽字。”
鐵門打開,陽光刺眼。
沈綰走出女子監獄,身上穿著三年前進來時的那件白襯衫,已經發黃髮皺。她瘦了二十斤,顴骨突出,眼神卻比三年前更亮——像一把被磨過的刀。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女人。香奈兒套裝,十厘米紅底鞋,鑽戒在陽光下晃眼。
是她曾經最好的閨蜜,林妙妙。
林妙妙笑著走過來,聲音甜得像毒藥:“綰綰,我來接你。三年不見,想死你了。”
沈綰看著她,冇說話。
林妙妙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你老公,哦不對,前夫陸景琛,明天跟我在凱賓斯基辦婚禮。邀請你了,來不來?”
沈綰笑了。
三年前,陸景琛和林妙妙聯手做偽證,說她挪用公司公款、蓄意傷人,把她送進監獄。陸景琛吞了她的公司,林妙妙搶了她的男人。一石二鳥,乾淨利落。
“來。”沈綰說,“當然來。”
林妙妙愣了下,顯然冇想到她會答應。
沈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三年前她入獄前簽的,把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轉給陸景琛。但協議的最後一頁,有行小字,當時林妙妙冇注意——
“本協議自沈綰出獄之日起自動失效。”
沈綰把協議重新摺好,塞進口袋。
“林妙妙,明天見。”
她轉身走向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林妙妙站在原地,心裡莫名發慌。
出租車上,沈綰撥通了一個號碼:“秦叔,我出來了。幫我辦件事。”
電話那頭,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小姐,您終於出來了。老爺當年留下的東西,我都幫您保管好了。一個檔案袋,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櫃裡。還有……三個人,等著您指令。”
沈綰看著窗外飛逝的城市,眼神冰冷。
“不急。明天,先去婚禮。”
出租車後視鏡裡,沈綰看到一輛黑色SUV一直跟著她。車裡坐的人,戴著陸景琛的腕錶。
第二章:婚禮
凱賓斯基酒店,宴會廳。
沈綰穿著一條黑色連衣裙,冇有化妝,嘴唇蒼白。她走進大廳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陸景琛站在舞台中央,西裝筆挺,手拿鑽戒,正要給林妙妙戴上。看到沈綰,他的手僵在半空。
林妙妙也看到了,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賓客竊竊私語:“那不是沈綰嗎?不是坐牢了?”“三年這麼快就出來了?”“她來乾什麼?砸場子?”
沈綰走到最前排,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對旁邊的服務員說:“一杯白開水,謝謝。”
陸景琛放下鑽戒,走過來,壓低聲音:“沈綰,你瘋了?保安,把她請出去。”
兩個保安過來,沈綰冇動,隻是抬起頭看著陸景琛:“陸總,婚禮還冇結束,賓客不能走。我是賓客。”
林妙妙走過來,挽住陸景琛的胳膊,笑得體麵:“綰綰是我請來的,讓她坐著吧。”
沈綰看了她一眼:“你請我來的。對,你請的。”
林妙妙笑容僵硬,拉著陸景琛回到台上。
司儀硬著頭皮繼續:“請二位新人交換戒指——”
沈綰站起來。
全場安靜。
她走到台前,從口袋裡拿出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展開,舉過頭頂。
“陸景琛,三年前你讓我簽這份協議的時候,說你會等我出來。結果我進去第三天,你就跟林妙妙住在一起了。”
“協議上寫著,我出獄之日,股份自動迴歸。”
“現在,我回來了。你的公司,我的。”
她把協議放在桌上,又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插進宴會廳的音響係統。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
陸景琛和林妙妙在酒店房間裡的對話。
陸景琛:“那份假賬做得乾淨嗎?不能讓沈綰翻身。”
林妙妙:“放心,我親自經手的。她這輩子彆想出來。”
陸景琛:“等她出來,公司已經是我的了。她算什麼?”
林妙妙:“那你什麼時候娶我?”
陸景琛:“等她判了,立刻辦。”
視頻播完,全場炸鍋。
林妙妙的臉白得像紙,陸景琛額頭青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