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緊。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剛纔那焚心蝕骨的憤怒和屈辱,隻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寒冷。
我顫抖著,幾乎是爬著,翻出了手機。
螢幕冰冷的光映著我毫無血色的臉。
手指抖得厲害,幾乎無法準確地點擊螢幕上的預約掛號按鈕。
視線掃過日曆,那個被標記過的日子,像一道猩紅的傷口,刺目地提醒著我:遲到了整整三週。
幾天後,醫院消毒水那獨有的、冰冷刺鼻的氣味,無孔不入地鑽進鼻腔,滲透進每一個毛孔。
走廊裡人來人往,腳步聲、低語聲、儀器偶爾的嗡鳴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一種令人心慌的背景音。
我獨自坐在婦科診室外冰涼的金屬長椅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薄薄的、幾乎被汗水浸濕的B超報告單。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隻有報告單上那幾行冰冷的鉛字,像燒紅的烙鐵,清晰地燙在視網膜上:“……宮內早孕,胚胎存活,約孕6周……”還有旁邊那個模糊的小小影像——一個小小的、模糊的孕囊輪廓。
它就在那裡。
真實地存在著。
一個……意外。
一個在契約婚姻的冰冷框架下、在替身身份的屈辱陰影中,悄然降臨的意外。
一個註定不會被期待,甚至可能被視為累贅和汙點的生命。
巨大的荒謬感像一張濕透的毯子,沉重地裹住了我,幾乎無法呼吸。
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幾乎捏不住那張輕飄飄卻又重逾千斤的紙。
孩子……我和傅承硯的……孩子?
這個念頭本身就像是最荒謬的黑色笑話。
他視我為玷汙他白月光的贗品,視我為不得不暫時存在的影子。
這個孩子,對他而言,會是什麼?
一個更大的汙點?
一個急於擺脫的麻煩?
一股尖銳的、混雜著恐懼和絕望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心臟,比醫院走廊的冷氣更甚百倍。
冰冷的金屬椅麵彷彿能吸走人身上最後一點溫度,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竄上頭皮。
不行。
不能讓他知道。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和決絕。
我猛地將那張報告單折起,再折起,直到它變成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方塊,死死攥在手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彷彿這樣,就能將那殘酷的現實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