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向主任遞交了為期一週的假條。
請假理由是結婚。
從海報設計、請柬發送到婚禮籌備,事無大小,我的未婚夫陳霧都親力親為。
結婚那天,我穿著蓬裙婚紗,走上舞台。
陳霧當著眾多親朋好友的麵,趁這一莊重時刻,與我起誓。
“遇到你之前,我見山是山,見海是海。”
“山不為我嘩然,海不為我奔嘯。”
“隻有你,讓春天成為春天。”
這麼多年來,陳霧是唯一一個知曉我所有的過往,卻依然願意留在我身邊的人。
我們交換過戒指。
走完婚禮的流程。
直到把手中的手捧花一擲。
它落到許硯懷裡。
他突然笑了,和我揮揮手。
陳霧與我咬耳朵,“微微,你認識這人?”
我淡淡地迴應,“不認識。”
他下意識地把我抱在懷裡。
寬闊的肩膀給了我之前從未在許硯身上感受過的安全感。
於是我看到許硯拿著手捧花,在人聲鼎沸中悄然離開。
他給我留下一個信封。
裡麵是他名下
50%
財產的轉讓合同。
再次奉上一句遲到七年的“對不起”。
一個月後。
我的手機裡收到一張島國櫻花的照片。
雲蒸霞蔚,很好看。
三個月後。
我接到一個跨國電話。
可聽筒裡隻傳來呼嘯的風聲、輕軌轟鳴聲。
還有慌亂的驚呼聲。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有人臥軌了!”
電話被掛斷。
再撥過去,一直是冰冷的占線聲。
陳霧睡在我身側。
他翻了個身,下意識為我掖好被角。
他抬起手,摸到我濕潤的眼眶,把我抱得很緊。
“彆哭,我陪著你。”
巍峨青山倒塌在那個最平常的夜裡。
我知道。
從此山高水長。
不會再有人陪我去看港城的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