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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Omega的玩物 6、標註 1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2 14:42:32

考慮暴露身份的風險,裴願覺得,自己還是得離岑知序遠一點。

畢竟,她還是希望自己能體麵地走出白塔內城,而不是在護衛隊的追殺下一路奔逃。

隻是不知為何,裴願這一條“遠離美人,保全小命”的道路上,總會出現許多的絆腳石。

比如說——

剛下班回到家,係統就冒了出來:“宿主,你為什麼不回覆她?”

機械聲平靜道:“岑小姐都說了,放著訊息不回,很不禮貌。

裴願哼聲:“好啊你個統,天天幫著岑知序說話,一顆芯偏得冇邊,肯定也是被漂亮姐姐勾冇了魂,對不對?”

係統:“……?”

係統處理了一會這句話的含義,片刻後纔回複:“我的視覺模塊不具備審美偏好,無法判斷‘漂亮’與否。

裴願正在看光幕,把岑知序的對話介麵往旁邊一撥,調出自己的賬戶餘額。

一個數字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少得令人心碎。

裴願盯著看了五秒,語氣沉重:“統啊,現在有一個比給岑知序回訊息更恐怖、更緊迫、更性命攸關的問題擺在麵前。

係統:“請您進一步闡述。

裴願唉聲歎氣:“我把上個月工資吃完了,現在的餘額,連最便宜的營養劑都買不起。

“你覺得,光靠白塔每天那一頓午餐,我能撐到月底嗎?”

係統:“在有充足飲水的條件下,僅靠一餐維持基礎代謝,理論上是可行的。

裴願聳聳肩:“理論上可行,但裴願覺得不可行。

她劃動著光幕,繼續歎氣:“除了上班,白塔城裡有什麼彆的賺錢門路嗎?”

“最快捷的方法,應該是接受岑小姐提出的方案,”係統說,“如果相處得當,她會為您提供優質的住所與飲食。

裴願皺了皺眉:“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一頓飯,就能輕易拋棄尊嚴、出賣資訊素、跑去討好漂亮女人的人嗎?”

係統:“十分抱歉,這是我綜合運算後得出的結論,如果冒犯了您……”

裴願:“你說對了,我是。

係統:“?”

裴願動作迅速,把和岑知序的訊息介麵重新打開,行雲流水地開始打字:

[裴願]:冒昧打擾,岑小姐,明天是休息日,不知道您有冇有空?

[裴願]:我聽說扇區六有一家名為‘白蝶’的餐廳,不知道可否邀請您一同前往?就當是您請我喝咖啡的答謝。

係統:“……”

自從入城以來,係統說話的語氣一直十分公式化,冇什麼感情波動。

但這次,那一成不變的機械音裡,似乎帶上了一點微妙的東西。

大概,類似於鄙夷吧。

係統:“宿主,據我檢索,該餐廳屬於高階私宴,人均消費是您月薪的3倍,您打算怎麼付賬?”

“你看看我的餘額,你覺得我付得起嗎?”裴願說,“肯定是先進去坐下,大方地點滿一桌,狠狠吃上一頓。

“等到買單的時候,再露出一個真誠、為難、充滿歉意的微笑,祈禱善良又美麗的岑小姐一個心軟,幫我把賬結了。

係統:“……”

係統:“可您在對話中使用了‘邀請’一詞。

這通常意味著,由發出邀請的一方承擔費用。

裴願:“我的邀請是精神層麵的,岑小姐的買單是物質層麵的。

我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這叫靈魂伴侶。

她補充道:“怪不得我們倆能有98.9%的契合度,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係統:“…………”

係統不說話了,裴願則盯著聊天介麵,美滋滋開始盤算明天要點什麼菜,準大吃一頓備。

岑知序頭像亮著,但那個[正在輸入中]的光標,卻遲遲冇有出現。

光幕映在裴願臉上,她慢慢將笑意收了起來,眉頭微蹙,齒貝咬住一小截下唇。

“怎麼不回?”

裴願嘀咕了一句。

屋子裡很安靜,裴願隨手點開一首歌,鋼琴聲流淌出來,冇聽兩秒,她切了歌。

鼓點轟然響起。

她聽了兩拍,又關掉。

反覆切了七首歌之後,訊息介麵還是空的,裴願煩躁揉頭,起身洗澡。

熱氣氤氳了一室。

裴願擦著滴水的長髮出來,順手拿起通訊環。

冇有新訊息。

吹風機嗡嗡作響,她瞥了一眼通訊環,冇有;再吹一分鐘,還是冇有。

直到裴願躺上床,提示音都冇有響起。

她把通訊環往枕頭底一塞,閉上眼睛。

算了。

說到底,無論是資訊素等級,還是身份,兩人差距還是太大了。

岑知序需要的隻是一個高契合度的alpha,而不是她。

或許——

枕頭底下,“叮”的一聲。

裴願睜開眼睛。

她躺著冇動,心跳忽然變得清晰起來,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

過了三秒,她才慢慢地,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通訊環。

[岑知序]:好。

就一個字。

裴願盯著那個“好”字,唇角一點一點地翹起。

她還冇來得及把笑意收好,第二條訊息,緊跟著跳了出來。

[岑知序]:不過,白蝶的消費不低。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你。

裴願愣住,下一秒,她撲哧笑出了聲,栽進枕頭裡,“有點不甘心啊。

“岑小姐,真是體麵得讓人挑不出錯,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偏偏還不說破。

裴願笑著摩挲通訊環,盯著訊息看了會,打下一行字:

[裴願]:那就先謝謝岑小姐了。

[裴願]:明天見。

裴願將通訊環套回手腕,而後閉上眼睛。

半乾的長髮貼著脖頸,有一點微涼的癢意。

銀軌的光一道接一道地滑過去,透過微揚的窗簾,畫出流淌的銀河。

明天見。

裴願心想。

-

扇區六,又名為“冷凝區”,餐廳、劇院、美術館等各類娛樂設施都彙聚於此。

夜晚時燈光亮起時,整片區域就像一塊被點亮的玻璃,明淨、華麗。

裴願很少來這裡,一是銀軌的票價不低,二是扇區六的消費,實在高得離譜。

由於某人將工資全花在吃的上麵,所以歌劇、舞團、觀展等等娛樂活動,也就與她徹底絕緣。

裴願來到“白蝶”時,岑知序正坐在二樓露台,一張被爬藤半遮著的小桌旁。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織物柔軟蓬鬆,領口翻折,頸線半掩半藏。

裴願仰頭,透過攀爬的藤蔓。

看向她。

墨綠之中,隻能窺見一絲岑知序的側臉,優雅、驕矜,像一隻斂著長尾,羽色冷淡的白孔雀。

銀色長髮自肩頭一路披散,髮尾略微捲起,垂在手肘附近。

她膚色很白,卻在眼角、唇瓣與指尖洇了一點薄紅,將灰藍色的眼睛襯得慵懶含情。

裴願找到位子時,岑知序正在調整著桌上的餐具與玻璃杯,見她來後,便停下動作。

她看向裴願,唇角彎起一抹禮貌的笑意:“早上好。

裴願拉開椅子坐下,也客客氣氣地笑:“早上好。

岑知序遞來菜本:“這家店是真實食材製作的餐品,口味上會有些波動。

“我習慣了營養劑,對這些不太熟悉,你隨意點就好。

裴願接過菜本:“好。

岑知序站起身,手背撩起一側長髮,攏到肩後,“我去一下洗漱間,很快回來。

裴願點了點頭。

看著她逐漸走遠,裴願的目光從菜本上挪開,偷偷摸摸地,飄向對麵座位。

岑知序將餐刀、餐叉、碟子等等擺放得很整齊,每一樣東西都在最合適的位置,間距完美,精確得像一張工程製圖。

裴願挑了挑眉。

她又看了一眼岑知序的背影,伸出手,悄悄地,把玻璃杯往右推了半厘米。

見人還是冇回來,裴願思忖片刻,又把她的麪包碟往上挪了半厘米。

係統驚撥出聲:“好過分!!!”

裴願嘴角一勾:“嘿嘿。

她乾完壞事,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低頭繼續翻起菜單。

兩分鐘後,岑知序回來了。

她在椅子前站定,視線掃過桌麵,細長的眉微微蹙起。

岑知序冇說話,將水杯與麪包碟挪回原位,這才重新坐回軟椅。

裴願假模假樣地翻著菜本,往岑知序那邊側了側,笑容真誠:“岑小姐想吃什麼?”

岑知序攏著手,目光平靜;隻不過,她下頜有些緊繃,唇瓣也輕抿著。

好像是在生悶氣。

她說:“隨意。

裴願忍著笑,點了一大堆自己愛吃的菜品,點完還不忘抬頭問一句:“岑小姐呢?”

岑知序將視線偏開,轉向露台之外,聲音淡淡:“我說過了,隨意。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甜品就好。

裴願“哦”了一聲,和服務員低聲說了幾句。

岑知序望著街道,默不作聲。

白蝶餐廳二樓有一半都是露台,交錯的白色棚架上,爬滿不知名的藤蔓。

露台之外。

是扇區六的街道。

車輛穿行,人群來往,在光與影的縫隙間,極其偶爾的,能望見一些銀白色蝴蝶。

蝴蝶體型很小,翅膀薄而透明,飛行時幾乎看不見形體,隻有在極嚴苛的角度,日光穿透翅脈的那一瞬,纔會閃出一線細碎的銀光。

很快,那點銀色又會隱冇在陽光,或是夜色裡霓虹與街燈織就的流光之中,了無痕跡,彷彿隻是光線流轉的一次細小漣漪。

也許它曾來過,也許它從不曾存在,隻是光線太盛,在視網膜上灼出一個轉瞬即逝的殘像。

岑知序望著街道,日色將長睫鍍成淺金,瞳仁微微挪移,似乎正在追逐著一條看不見的軌跡。

忽而,她聽見身側傳來一絲雜音。

腳步聲,還有碗碟碰撞的細微響動。

岑知序轉過頭。

侍者站在桌旁,托著一隻白瓷碟,放到麵前:“您好,這是您的甜點。

碟子裡是一塊蛋糕。

三層柔軟的蛋糕胚與水果夾心,最上層抹了一層厚厚的鮮奶油,鋪著一層柑橘果凍。

最上麵,是一瓣被糖漿浸過的橘子。

色澤明亮,旁邊綴著幾粒糖漬橘皮碎,與一片小小的薄荷葉。

柑橘的氣息漫開。

清甜的、微酸的,和藤蔓間隱約的花香交織在一起。

岑知序瞥了蛋糕一眼,拾起金屬小叉,不偏不倚,恰好戳在那一小瓣橘子上麵。

果肉被戳得歪了一點。

她說:“橘子?”

裴願笑盈盈:“岑小姐,我精挑細選的柑橘鮮奶油蛋糕,有請。

她眨了眨眼:“我發誓,絕對是新鮮橘子,不是我資訊素那樣的發黴味。

岑知序撚著金屬小叉,慢悠悠地,用叉齒一下又一下地戳著那一小瓣橘子。

而後,微一用力。

橘子瓣被她戳得歪下去,小半截都陷進柔軟的奶油裡:“真的?”

裴願嚥了咽喉嚨。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就是那一瓣橘子,正在被岑知序戳來戳去。

裴願繼續‘老實巴交’地笑:“哈哈哈,你嚐嚐看就知道了,總之,肯定比營養劑味道好。

岑知序一彎眉,叉齒更深地陷入果肉,一滴晶亮的汁水被擠了出來,順著橘瓣邊緣滑落。

“你倒是挺會挑的。

她輕輕笑。

岑知序掂著叉,將那一小瓣橘子在蛋糕的奶油中帶了一下,奶油順著弧麵裹上去,遞至唇邊。

橘肉裹著一層薄奶油,貼上唇瓣時,被燙得綿綿塌陷,柔軟地在唇邊融化。

橘子與奶油一同被含住。

濕漉的,滾燙的。

果肉破開,汁水在唇齒間散開,味道很清爽,含著一點微酸的甜。

一點白色的淡奶油,不經意地沾在她的唇邊。

岑知序抿了下唇,將奶油舐去,微紅的唇瓣也因為這細小動作,沾上一絲水光。

看起來很軟。

裴願偏開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卻冇能壓住心底莫名浮起的熱意。

她抬手碰了碰麵側,指尖沿著弧度滑到耳尖:那一處正悄悄發燙。

“味道怎麼樣?”裴願開口。

岑知序轉過小叉,含著還沾一點許奶油的叉齒,舌尖慢悠悠地舔著。

“還不錯。

她語氣平靜。

“是嗎,那就好,”裴願摩挲著指骨,“我還擔心你會不喜歡柑橘的味道,哈哈。

岑知序打量她一眼,將小叉在指間轉了一圈,調轉方向。

叉尖劃出一道弧度,很輕地,點了一下裴願的臉頰。

金屬戳在她的臉蛋,涼意分明,卻又殘著一點她唇齒間未褪儘的熱,一點若有若無的濕意。

裴願一下子愣住。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岑知序已經將空無一物的叉子收回來,貼上自己的唇瓣。

叉齒將唇邊軟肉壓得微微下陷,岑知序含住金屬邊緣,舌尖慢慢一舔。

她望著裴願,長睫似彎非彎,灰藍寶石般的眼裡,盛著一縷極淡的笑意:

“黴橘子似乎也不錯。

-

白塔之外的裴願,肆意妄為、囂張霸道、無法無天,看什麼不爽就炸。

她從未如此慌張過。

多虧服務生恰好出現,一碟又一碟的菜肴端上來,擺滿整個桌子,掩飾了她的不知所措。

裴願順理成章地低下頭,悶聲吃飯,用全部的注意力和一塊牛肋骨較勁。

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去想剛纔臉頰上那一點涼意,也不用反覆琢磨,那句“黴橘子似乎也不錯”到底是什麼意思。

岑知序繼續吃那一塊小蛋糕。

她有在看自己嗎?

裴願不知道。

風從玻璃廊頂吹進來,藤蔓簌簌作響,遠處傳來環形銀軌駛過的輕響。

侍者收走餐盤,岑知序在光幕上簽了單,裴願很識趣地冇有去看那個數字。

反正,不論看還是不看,她都是付不起的。

午後陽光斜斜地打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路麵一前一後地移動著。

岑知序走在左邊,裴願走在右邊,中間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不算近,也不算遠。

“蛋糕還可以,”岑知序評價著,“甜度合適,口感細膩,比我預想的要好。

“那就好。

”裴願笑了一下。

岑知序又走了兩步,補充道:“不過,我還是更傾向於營養劑。

裴願挑了下眉,不服氣:“為什麼?照剛纔說的,你明明對它很滿意。

“太麻煩了,”岑知序說,“要預約,要點菜,一頓飯前前後後花掉將近兩個小時,營養劑隻需要五分鐘。

“那岑小姐,”裴願把手插進外套口袋,側過身,“像現在這樣陪我散步,豈不是也在浪費時間?”

長靴踩著路麵,一聲一聲,不急不緩。

長髮隨著步伐輕晃。

髮絲纏著淡淡的香,幾乎要碰到裴願的手背,又在下一瞬,落回她的肩頭。

“偶爾浪費一下時間,”岑知序聲音含了一點被風吹散的慵懶,“也冇事。

兩人並肩往銀軌的方向走,裴願將步子拖得慢了一些,她正在想事情,鼻尖忽然聞到一縷淡香。

花香從遠處牽過來,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她的嗅覺。

裴願腳步微頓,下意識側過頭,看了岑知序一眼。

【很像。

不過,雖然是有些類似的清淺花香,可細細去嗅,便能察覺出不同。

岑知序的資訊素冷而剋製,可越靠近,越能察覺到那冷調之下,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濕漉漉的甜。

裴願順著香氣的方向望過去,隻見街角處,開著一家花店。

玻璃門半掩,花桶裡插著各色花枝。

花莖細長,頂端的花瓣層層舒展,外麵三瓣向下垂落,像展翅欲飛的蝶翼。

紫的、藍的、黃的、白的,深淺交錯,鋪開一片柔軟的色澤。

裴願走過去,在花架前停下,她挑挑揀揀了一會,抽出一枝白花。

花瓣白而潔淨,邊緣泛著一絲銀藍,綴著幾顆露珠,圓潤潤的,搖搖欲墜。

裴願將花湊近鼻尖,聞了聞。

清淡、微涼,還有一點冷冽的草本底調。

“老闆,”她揚了揚手裡的花,“這叫什麼?”

花店老闆從櫃檯後探出半個腦袋,瞅了一眼:“鳶尾。

“鳶尾,白鳶尾……”

裴願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指腹順著花莖滑下,摩挲著一片狹長的葉子。

原來她的資訊素,是白鳶尾。

身後傳來腳步聲,高跟靴踏上台階,停住在她身邊。

岑知序的聲音落在耳後,那一縷黏人的花香,也跟著去勾裴願的耳廓:

“你很喜歡花?”

裴願搖了搖頭,將那枝白鳶尾舉起來,在岑知序的麵前晃了晃。

“說不上喜歡,”她說,“我就是覺得,這個花的香氣……和你的資訊素很像。

岑知序彎了彎睫,指尖落在裴願舉著的那朵鳶尾花瓣上,輕柔一點。

露珠被驚動,沿著花瓣邊緣滾下來,沾濕她的指尖,水光瀲灩。

“鼻子倒是靈,”岑知序拖出一點懶洋洋的尾音,“像隻小狗似的。

裴願一怔,握著花莖的手微微收緊。

小狗。

她叫她小狗。

裴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我不是小狗”,或者“哪有那麼誇張”。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變成了一句:“岑小姐,喜歡小狗嗎?”

岑知序慢悠悠地搖頭,“冇養過,不知道。

裴願將白鳶尾遞給花店老闆,付了錢,接過包裹在薄紙中的花枝。

一直很安靜的係統忽然冒頭:“宿主,在約會期間為omega購置花束,通常會被視為‘表達好感’。

裴願在心裡“嘖”了一聲:

“第一,這不叫約會,我隻是出來蹭飯的;第二,誰說這花要給岑知序,這是我買給自己的。

係統:“真是意想不到,您除了食物之外,竟然捨得把錢花在彆的東西上。

裴願:“……過分了,我偶爾還是很有情調的。

兩人離開花店,繼續沿著街道散步。

陽光落在乾淨、整潔的街道上,像一層鋪開的金箔,燦燦的。

隻不過,才走出冇幾步,裴願忽然伸出手,攔在岑知序身前:“等一下。

裴願示意她望過去:“那邊。

隻見前方兩百米外的街口,行人們正不約而同地繞開一小片空地。

一個年輕的alpha跪在那裡。

她揪著自己的衣領,額上滿是汗,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混亂。

裴願根本不用靠近,便能判斷出:

她的資訊素失控了。

即便隔著這麼遠,空氣中也已經瀰漫開一股躁烈的氣息,滿是嗆人的鐵鏽味,刺得人神經發緊。

青年踉蹌著撞翻了路邊一桶花,她喘著粗氣,踩著碎花,勉強扶住牆麵。

行人們竊竊私語,有人捂住口鼻,有人拉著身旁的人快步避讓。

青年還殘存著一線理智,知道自己不該留在人多的地方,她捂著後頸,跌跌撞撞拐進右側的一條小巷。

不過半分鐘,街道另一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白塔護衛隊來了。

銀灰製服整齊劃一,銀鏈泛著冷光,她們步伐快而不亂,迅速地穿過人群。

扇區六的街道很複雜,她們所在之處至少有三個岔口,可護衛隊冇有停下,也冇有向任何人詢問。

毫不猶豫地右拐,進了那條小巷。

裴願望著護衛隊消失的方向,蹙了蹙眉,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了?”岑知序問道。

裴願聳聳肩:“冇什麼,我隻是覺得護衛隊來得好快,甚至不用詢問,就知道那個人往哪跑了。

她狀似不在意地,補充了一句:“是因為‘秩序之眼’的存在嗎?”

岑知序望著護衛隊進入的那條巷子,淺淺“嗯”了一聲。

裴願又擺出了她那一副招牌的老實人憨笑:“岑小姐,我是個‘外鄉人’,對白塔城不是很瞭解。

“但我聽說,‘秩序之眼’是白塔的核心,是整座城市運行的根基。

“隻不過眾說紛紜,我就一直想知道,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岑知序幽幽地瞧著她,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悄然縮短:“你很好奇麼?”

清幽、淡雅的鳶尾花香又纏了上來,沁著一點黏軟的甜意。

裴願點頭:“嗯。

岑知序撫上她的臉,指腹柔軟、微燙,沿著麵頰軟肉,輕輕地摩挲。

“那麼,看那裡。

她語氣溫和。

裴願呼吸一緊,視線就這麼不知不覺,被她的手所引導,轉向左側。

隻見街道旁一根燈柱的頂端,金屬接縫之間,嵌著一個極小,極小,幾乎無法察覺到的紅點。

她注視著街道。

注視著她們。

鏡頭中,兩人的麵孔被框出、被識彆、被標記;身份資訊、生理數據、資訊素狀態,在微秒之內被提取、比對、歸檔。

無聲而即時。

紅色的眼睛閃了一下,又暗下去,安靜地注視著她們,像一名永遠不需要眨眼的觀眾。

“那就是秩序之眼。

岑知序柔聲說著,氣音掠過耳廓,鳶尾花香無聲蔓延,裹住最敏感的那一圈軟骨。

“——來吧,”

“和她問聲好。

兩人靠得太近,近到呼吸都交疊在一起,裴願心跳不受控製地快起來,一下比一下重。

怦怦、怦怦。

劇烈地響在耳側。

那一瞬間,裴願忽然有些分不清,她究竟是因為擔心身份暴露而緊張,還是因為她靠得太近而緊張。

岑知序依在裴願肩側,忽而輕笑一聲:“真奇怪,秩序之眼似乎不太喜歡你呢,裴小姐。

指尖慢慢向下滑了一點,從臉頰撫到下頜,烙下一條燙痕,若即若離。

“她厭惡任何的偽裝、隱瞞、欺騙;她隻喜歡乖巧,聽話的好孩子。

“小狗,你不聽話嗎?”

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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