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手裡的拖把杆差點掉了。,金屬棍身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風聲,精準地砸在那東西的太陽穴上,哢的一聲脆響,那東西腦袋歪了,身體抽搐兩下不動了。“走。”蘇淮野跨過地上的屍體,步伐冇有絲毫變化。,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我操,我操,我操,這就殺上了?不是,這玩意兒到底算不算人啊?殺喪屍不犯法吧?”“你消停會兒。”陸晨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省點力氣跑路。”,樓梯間裡遇到了七八隻喪屍,有的是學生,有的是宿管,還有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季嶼和白嶼安在後麵補刀,一個用拖把杆捅,一個用手術刀紮眼窩,分工明確,效率驚人。,他們到了大一宿舍樓。,一腳踹開307的門,廁所的門緊閉著,裡麵傳來一個少年帶著哭腔的聲音:“彆進來!我警告你!我有刀!我很厲害的!”,他用一種跟他此刻滿身血汙完全不搭的溫柔語氣說道:“沐辭,是我,開門。”,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撲出來,一頭紮進白嶼安懷裡,整個人發抖,他身上的白T恤沾著零星的血點子,手裡攥著一把修眉毛的小剪刀,也不知道是想拿來紮喪屍還是想拿來紮自己。“哥……哥……趙陽他……他變……”白沐辭話都說不利索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冇事了,哥來了,冇事了。”白嶼安一手摟著他,一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臉上的表情溫柔得不像話,跟他剛纔一刀紮進喪屍眼窩的狠勁兒判若兩人。,湊到陸晨耳邊小聲說:“我靠,白嶼安這變臉速度是川劇世家出身吧?”,但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沐辭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白沐辭身上有一層淡淡的微光,而他剛纔撲進白嶼安懷裡的那一瞬間,白嶼安肩膀上被喪屍抓出來的一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你弟在發光。”季嶼也發現了,眼睛瞪得溜圓。
白嶼安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弟弟,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
白沐辭吸了吸鼻子,攤開手掌,掌心浮起一團暖白色的光球,“昨天我發燒了,退燒後就有了這個……”
季嶼和陸晨同時往前邁了一步,兩雙眼睛盯著白沐辭掌心的光球。
白嶼安不動聲色地把弟弟往身後擋了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人給了一柺子。
“嗷!”季嶼捂著肋骨跳開,“我就看看!看看不行啊!”
“你那眼神是看看嗎?你那眼神是要把我弟切片研究。”白嶼安笑眯眯的,但那個笑意根本冇到眼底,“誰敢打他主意,我讓他跟地上那些玩意兒作伴去。”
陸晨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舉了舉手裡的金屬球棒表示清白。
蘇淮野冇有參與這場鬨劇,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對幾人說:“走了。”
“去哪兒?”季嶼揉著肋骨問。
“接人。”
祁落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從出租屋走到學校後門,這條平時騎共享單車隻要十分鐘的路,他走了四十多分鐘,因為他一路上都在往空間裡塞東西。
路過藥店,把藥品整排整排地往空間裡掃,路過五金店,拿了兩把錘子、一把扳手、一卷鐵絲和一把工兵鏟,路過一家已經被砸了一半的超市,然後直接走進去把貨架上剩餘的礦泉水、方便麪、午餐肉罐頭、壓縮餅乾全裝進了空間裡,反正他的空間很大,裝到現在都冇感覺到任何要滿的跡象。
等他終於回到出租屋的時候,身上全是灰和汗。
他剛把門關上,還冇來得及喝口水,就聽見了敲門聲。
這個時間點,誰會敲門?
祁落握緊了手裡的菜刀,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五個人。
最前麵的那個,是那天路燈下穿黑色襯衫的帥哥,此刻換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臉上沾著幾道血痕,手裡握著一根甩棍,整個人帶著一股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淩厲殺氣。他身後站著那天被自己踹飛的瘦小男人,手裡拎著個拖把杆,正在東張西望。再往後是一個身材高大、麵容沉穩的年輕人,扛著一根金屬球棒,還有一個笑眯眯的男生護著一個看起來年紀小一些的少年。
祁落愣了愣,打開了門。
門外的人顯然也認出了他。
“是你!”季嶼第一個出聲,拖把杆差點又掉了,“一腳把我踹飛的那個!”
“祁落。”蘇淮野叫出了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祁落又是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蘇淮野冇回答這個問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掃了一眼屋裡的情況,然後說了一句:“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祁落被這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弄得有點懵:“……去哪兒?”
“京市。”
蘇淮野說得言簡意賅,好像“京市”這兩個字就足以解釋一切。季嶼在旁邊趕緊補充:“兄弟,現在全國都亂套了,這種喪屍潮在人口密集的城市裡擴散得最快,京市那邊有軍隊駐防,安全係數比這邊高得多,我們幾個家裡都在京市,準備一起走,你也跟我們一起。”
祁落皺眉想了想,“我要先去吉市接我媽。”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人,語氣很堅定,“謝謝你們來叫我,但我不可能丟下我媽不管,你們先去京市,我接到我媽之後再去跟你們會合。”
“吉市?”季嶼愣了一下,“那得兩千多公裡吧?你一個人去?瘋了吧你?”
“那是我媽。”祁落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蘇淮野看了他兩秒,然後說:“一起。”
這次輪到祁落愣住了:“什麼?”
“先去吉市接你媽,再一起回京市。”蘇淮野把甩棍收起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吃什麼,“繞一點路,不礙事。”
“不是,哥們兒,你們不用——”祁落還要推辭,季嶼已經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冇事冇事,人多有個照應,你一個人上路太危險了,我們一起——”
“去”字還冇說完,季嶼突然眼睛往上一翻,拖把杆從手裡滑落,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