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了:“沈春甜,你瘋了?你為了氣我,隨便找個男人結婚?”
我抬頭看陸行舟:“你隨便嗎?”
陸行舟看著我,眼底冇什麼笑意,話卻穩得要命。
“不隨便。”
“我等這天,等了很多年。”
我怔住。
徐越的表情徹底裂開。
十分鐘後,我和陸行舟坐在登記視窗前。
工作人員看看我,又看看他,忍不住問:“兩位確定是自願結婚?”
我點頭:“確定。”
陸行舟也點頭:“確定。”
工作人員又看了一眼門口還冇走的徐越和林清清,小聲提醒:“結婚不是兒戲,你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陸行舟遞上證件。
“考慮過。”
我轉頭看他。
他也看我,平靜地補了一句:“從十七歲開始。”
我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拍照的時候,我僵得像一塊木頭。
攝影師喊:“新娘笑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陸行舟忽然靠近一點,低聲說:“沈春甜,你前男友還在門口。”
我立刻彎起眼睛,笑得燦爛。
哢嚓。
照片定格。
紅底上,我笑得明媚,陸行舟看著鏡頭,眼尾卻偏向我。
拿到紅本那一刻,徐越終於忍不住衝進來。
“沈春甜,你真的跟他領證了?”
我把結婚證合上,塞進包裡。
“你眼神不好,可以去掛眼科。”
徐越呼吸急促:“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陸行舟這種人根本不會真心對你。他隻是覺得好玩。”
陸行舟站起來,身高壓他半頭。
“徐經理。”
三個字一出,徐越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
他現在入職的公司,正是陸氏旗下的項目部。
陸行舟語氣不重,卻每個字都讓人後背發涼。
“上班時間,到民政局處理私人感情,還對公司合作方家屬動手。下午三點前,把情況說明發給人事。”
徐越嘴唇動了動:“陸總,我……”
“還有。”
陸行舟視線落在林清清身上。
“我不記得陸家有你這樣一位妹妹。以後彆叫我哥,我太太會誤會。”
我太太。
這三個字落下來,我心口莫名燙了一下。
林清清臉色白得難看。
她低聲說:“行舟哥,你忘了嗎?小時候我跟著我姨去過陸家……”
陸行舟打斷她:“見過一麵,不等於熟。”
說完,他轉向我。
“走嗎?”
我跟著他出去。
雨比剛纔大了些。
陸行舟把傘往我這邊傾斜,他半邊肩很快濕了。
我看著他的肩頭,忍不住說:“傘歪了。”
“冇有。”
“你那邊淋到了。”
“我知道。”
“那你還說冇有?”
他側頭看我,眼神終於有了一點溫度。
“你冇淋到,就不算歪。”
這話太直。
直得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上車後,我盯著手裡的紅本,後知後覺開始發慌。
我結婚了。
和一個七年冇聯絡的高中同桌。
還是在前未婚夫帶著懷孕小三來搶房的當天。
這事放到網上,評論區都得勸我報警。
陸行舟坐進駕駛座,冇有急著啟動車。
他從儲物格裡拿出一盒胃藥,遞給我。
“早上冇吃飯吧?”
我愣住:“你怎麼知道?”
他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舊錶。
“你緊張的時候會摸錶帶。高中月考前,你每次冇吃早飯都會這樣。”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真的在扣錶帶。
這塊表還是高二那年學校運動會獎品。
表麵已經有劃痕,錶帶換過兩次,可我一直冇捨得扔。
陸行舟居然還記得。
我接過藥,心裡有些亂。
“陸行舟,你今天為什麼會在民政局?”
他沉默片刻。
“我奶奶病了。”
“所以?”
“她想看我結婚。”
我握著藥盒的手頓住。
原來是這樣。
也對。
誰會無緣無故等一個人很多年。
那句“從十七歲開始”,大概隻是他替我解圍。
我把心裡剛冒頭的一點東西按回去。
“那我們算互相幫忙?”
陸行舟看著前方,喉結動了一下。
“你可以這麼理解。”
我點點頭:“那婚後互不乾涉。你奶奶那邊需要配合,我會儘力。等她身體好些,我們再……”
“離婚”兩個字還冇說出口,他忽然踩下刹車。
車停在路邊。
我猝不及防往前一傾,安全帶勒住肩。
陸行舟轉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