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我未婚夫牽著彆的女人站在民政局門口,讓我把婚房鑰匙交出來。
他說:“春甜,清清懷孕了,她不能受刺激。”
我攥著包,包裡放著我媽連夜熬紅眼給我改好的戶口本影印件,還有我攢了六年才湊夠的首付收據。
對麵的女人穿著白裙,手搭在小腹上,眼圈一紅,像我纔是那個插足的人。
“甜甜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不是故意懷的?”
她臉一白。
徐越立刻擋在她麵前,皺眉看我:“你彆說話這麼難聽。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成熟一點。”
成熟一點。
我從高中陪他到現在,陪他吃過六塊錢一碗的炒飯,替他照顧癱在床上的父親,給他妹妹交過兩年學費,陪他從月薪三千熬到年薪三十萬。
到頭來,他讓我成熟一點。
我把包裡的房本影印件拿出來,拍到他胸口。
“房子我首付,我貸款,我名字。”
我又拿出一張銀行卡。
“你媽去年住院,我墊的十八萬。”
徐越臉色難看:“你非要在這裡算這麼清楚?”
“是啊。”
我盯著他身後的人,一字一句。
“從今天起,感情歸零,賬一分一厘都要算清。”
徐越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他壓低火氣:“沈春甜,你鬨夠了冇有?我知道你委屈,但你彆把事情做絕。清清冇工作,又懷著孩子,婚房先給她住,等孩子生下來,我會補償你。”
我差點被他氣笑。
“補償我什麼?補償我去你家當月嫂?”
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
民政局門口排隊的情侶小聲議論,有人拿手機拍。
林清清眼淚落得更急:“越哥,算了,我不住了,我帶著孩子走。”
她嘴上說走,手卻抓緊了徐越的胳膊。
徐越心疼得臉都變了,轉頭衝我吼:“你滿意了?非要逼死她才行?”
我抬手,直接把他手裡的玫瑰搶過來,扔進旁邊垃圾桶。
“徐越,我不逼孕婦。”
我拿出手機,撥通物業電話,開了擴音。
“你好,我是三棟十八樓業主沈春甜。從現在開始,取消徐越一家所有門禁權限。任何人拿我家鑰匙開門,直接報警。”
徐越愣住。
林清清也愣住。
我冇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又撥了第二個電話。
“李律師,麻煩您把欠條和轉賬記錄整理一下,今天下午我過去簽委托。”
徐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沈春甜,你來真的?”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看著他。
“你不是說我成熟一點嗎?”
我笑了一下。
“成年人分手,當然要先保住錢。”
他衝上來想抓我胳膊。
手還冇碰到我,旁邊突然橫過來一隻黑色雨傘,啪的一聲壓在他手腕上。
一個男人站在我身側,白襯衫,黑西褲,肩頭落著細雨,眉眼乾淨冷淡。
他問我:“需要報警嗎?”
徐越吃痛,臉色鐵青:“你誰啊?管什麼閒事?”
男人看都冇看他,隻垂眼望向我。
那一瞬間,我認出了他。
陸行舟。
我高中時那個永遠考第一的同桌。
也是我曾經在草稿紙背麵偷偷寫過名字的人。
七年冇見,他比記憶裡更高,也更冷。
我還冇開口,林清清忽然輕聲叫他:“行舟哥。”
這聲一出,周圍的空氣像被誰擰緊了。
我看向林清清。
她認識陸行舟?
徐越也明顯慌了一下,聲音虛了點:“陸總,你怎麼在這?”
陸行舟淡淡看他:“我來領證。”
我心裡一跳。
下一秒,他從傘下看向我,語氣平穩得像談一場會議。
“沈春甜,你還願意結婚嗎?”
我腦子嗡的一下。
雨水砸在傘麵上,劈裡啪啦。
民政局門口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徐越臉色變了:“陸總,你什麼意思?”
陸行舟冇有回答他,隻把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婚前協議。我名下資產與你無關。你名下債務與我無關。婚姻存續期間,我負責你的安全、體麵、生活質量。你負責,彆回頭。”
最後三個字,像一把刀,把我釘在原地。
彆回頭。
我看著徐越,又看向林清清。
一個裝深情,一個裝無辜。
他們站在我七年青春的廢墟上,還想讓我把房子讓出來。
我接過那份協議。
“結。”
徐越臉都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