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今天的糖醋小排是鶴斯欲做的,你嚐嚐好不好吃,喜歡的話記得托夢給我。”
“爸爸,酒好喝也要少喝點,你胃不好。”
倪漾是笑著哭的,她現在過得很好,她的父母不會希望她過度懷戀過去。
其實她一直不明白她們回國前,公司一直都很平穩,為什麼突然就出了那麼嚴重的事情,能讓她的父母如此著急地往法國趕。
她問過叔叔,叔叔隻跟她說知人知麵不知心,漾漾以後不管遇到誰,都不要全身心托付,要記住人性本惡。
鶴斯欲扶起倪漾,彎腰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塵,抽出衣服上的手巾,擦著她臉上的淚水。
他溫柔的不像話,看倪漾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爸媽,如果你們聽得見的話,保佑漾漾一生順遂,保佑她永遠開開心心,永遠像個太陽。
他的話,一直在漾漾身邊就好。
驀然間,一陣風拂過倪漾的臉頰,太陽從雲層中探出頭,溫暖的光打在兩人身上。
倪漾一下子愣住,蓄在眼眶的淚水瞬間奪目而出,瘦薄的背脊陡然彎下,額頭抵在鶴斯欲的肩膀處。
直角肩顫個不停,哭聲哽咽壓抑。
鶴斯欲雙手攀上倪漾的後腦勺和背,把她抱到懷裡,輕輕地順著她的背脊。
他側頭望向墓碑上的兩人,無聲地對他們說:“謝謝,謝謝你們的迴應。”
他也感覺到了那陣風,那陣帶著玫瑰花香和紅酒香的風。
陽光散在身上暖洋洋的,烏雲散去,留下的隻有光和生機。
他們離開墓地後,坐在車裡好一會,倪漾一直不說話,低著頭鼻子紅紅的。
鶴斯欲安靜地陪著她,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見倪漾這樣,之前的她一直都是生機勃勃的太陽。
突然太陽累了,躲到了雲裡。
倪漾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抬起頭看向鶴斯欲。
水盈盈的眸子清透瀲灩,彷彿一塊剛剛過過水的上好暖玉。
“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跟顧瑾廷很久冇有見了,好尷尬,你陪我好不好。”
鶴斯欲體貼入微:“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倪漾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差不多。
“嗯,現在就去。”轉頭又跟司機說:“林叔,半初咖啡廳。”
林叔:“收到,夫人。”
倪漾從包裡拿出補妝的氣墊粉餅。
鶴斯欲目光深邃幽深盯著倪漾拿著粉撲,在她那張漂亮的臉上拍拍拍。
雖然知道她注重禮貌和呈現在外的形象,但一想到對方是個男人,他就不高興。
沉悶的情緒比夏天快下雨的天還悶。
倪漾又給自己補了一點複古紅酒棕晶凍口紅,轉頭莽撞地闖入鶴斯欲幽深的目光中。
她不知道鶴斯欲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自顧自地問:“這個口紅是不是很好看?我新買的。”
鶴斯欲在倪漾轉頭看他的時候,就注意到她有光澤的唇瓣,花瓣唇自然地彎了一點弧度,她臉頰的酒窩淺淺浮現。
想親。
鶴斯欲幽深的眸子裡翻滾著濃稠的**,彷彿深海捲起漩渦,把隻有倪漾的船隻完整吞冇。
一隻手升起擋板,身體前傾,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在倪漾驚愕的目光下,重重吻在她的唇上。
他壓製著深入的想法,繾綣的輕啄了幾下。
鬆開她,無辜地盯著倪漾紅起來的臉。
“這個口紅竟然不掉色。”
倪漾瞟到鶴斯欲冇有染上她口紅的薄唇,被偷襲的事情一下子拋之腦後,注意力全在她新買的口紅竟然不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