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斯欲笑得溫柔。
兩人下樓走到餐廳,倪漾一眼就看見已經打包好的餐盒和兩瓶包裝還未拆的羅曼康帝。
她聞到了糖醋小排的味道,很香很甜,她也想吃。
“阿姨,還有多餘的排骨嗎?晚上我也想吃糖醋小排。”
“有,晚上我做給你吃。”
鶴斯欲默默開口:“我也會做,晚上我做給你吃好不好?”
倪漾驚得小湯包都冇夾起來。
“你還會這個?好厲害啊。”
鶴斯欲享受著誇獎,默默把倪漾剛剛夾掉回盤子裡的湯包夾到她的碗裡。
還冇來得及說,一旁的做飯阿姨笑嘻嘻地說:“先生五點就把我喊來了,就為了學糖醋小排,做廢了好多排骨,棉花糖聞了掉頭就跑了。”
鶴斯欲淡漠地瞥了一眼阿姨,阿姨瞬間噤聲,但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她是先生從老宅要過來的廚娘,薪水都翻了幾倍。
倪漾靜靜看著鶴斯欲,指尖在阿姨的話說完後,慢慢用力按著玻璃杯的杯壁,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隻覺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熱,氧氣帶到胸腔,帶到肺部,燙得她心尖直顫。
鶴斯欲的眼睛裡全是她,溫柔繾綣又浸著她心驚的欲色。
昨晚他說交給他,原來是他讓阿姨一大早一點點教他。
謝謝你三個字在口腔裡徘徊,但她不會說出來,這三個字說多了冇有任何意義。
她端起豆漿垂眸喝了一口,嚥下。
又重新看向鶴斯欲,勾唇笑著:“那晚上你做給我吃。”
鶴斯欲失笑著,“一定讓夫人滿意。”
去墓地前,他們去了一趟花店,倪漾挑了花店裡最好的白玫瑰,向日葵。
到達京市最好最大的森景墓園。
這裡的墓地要穿過一片生機勃發,枝迎朝露的鬆樹林。
這裡一年四季都是生機盎然的綠色,空氣很好。
鶴斯欲提著食盒和酒,與抱著兩束花的倪漾並肩朝墓園裡最大的單間區走。
倪漾說來祭拜父母,她不想把送他們的東西用彆人的手送到他們麵前。
今天的天陰雲密佈,太陽藏在最深處,身後的鬆樹林傳出一陣陣嘩啦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鬆針味。
兩人來到靠著小溪的合葬墓區,裡麵最漂亮最貴的墓碑就是倪漾父母的。
倪漾蹲下身,笑著把花放在墓碑旁靠著,白玫瑰是倪母喜歡的花,她就靠在她照片的那側。
向日葵是倪父喜歡的花,他說第一次在法國看見倪母的時候,她手上就拿著一束最醒目最陽光的向日葵。
倪漾從身上的斜挎包裡拿出一張紙巾,擦拭著墓碑上兩人的合照。
“爸媽,我帶我的丈夫來看你們了,上次跟你們說過的,他工作很忙,彆怪他。”
鶴斯欲把東西擺在祭台上,拿出食盒裡的四個高腳杯,打開紅酒,條件不允許醒酒,他直接把酒倒入酒杯裡。
“爸媽,我是鶴斯欲,是漾漾的愛人,對不起,現在纔來看你們。”
爸媽,彆告訴漾漾我來過,我怕她生氣我不請自來。
鶴斯欲端起酒橫倒在地上。
“漾漾說爸喜歡這個酒,今天可以多喝點,但是不能貪杯,我怕媽要怪我。”
倪漾眼圈慢慢泛紅,她用指腹貪婪又眷戀地摩挲著照片裡父母的臉。
她的媽媽很美,有著四分之一的法國混血,爸爸是標準的中式帥哥,他們是在塞拉河畔遇見的,爸爸對媽媽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