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不敢回頭看鶴斯欲的眼睛。
鶴斯欲拿起硯台上的毛筆,低頭在不悔二字下寫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不恨,我付出努力得到了鶴家,冇有什麼好抱怨的。”
“於爺爺而言,不悔是對待教育我的方式和態度,您在怨的是我在把您的兒子往死路上逼。”
“他未曾養過我,留他到今天已經是看您的麵子,他辱我母親,覬覦他不配位的東西,甚至不止一次找人想害我,冇有您護著,他早就該進去了。”
鶴老爺子回頭混沌的眼睛透著狠戾和無奈。
“我護著他也是為了苡安跟鶴家,他的事情爆出去,苡安的股市會暴跌,旗下所有子公司都會受影響,我們賭不起。”
鶴斯欲輕諷地笑了一聲,他居高臨下地直視老爺子的眼睛,氣場上他更勝於退居已久的老爺子。
“他的事情遲早會爆出去,炸彈要自己引爆纔不會手足無措。”
“……你就這麼恨他嗎?”
“他不值得我浪費情緒,隻是公事公辦爺爺。”
老爺子頹敗地坐在紅木椅上,“……川寒的事情先放一放,你跟漾漾的婚禮打算什麼時候辦?”
提到倪漾,鶴斯欲眼底倏然溢位笑意,語氣都柔和了下來:“聽她的,她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老爺子:“……行,你們兩口子自己商量。”
“嗯。”
另一邊,倪漾被老太太帶到她的房間,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昏黃的落地燈映照著倪漾瓷白的小臉。
她看著老太太欲言又止的神情,著急地揚著乾笑。
老太太望著倪漾清澈靈動的眼睛,翕動著乾癟的唇。
緩緩開口:“漾漾啊,斯欲總是出差,你彆怪他,鶴家的擔子都壓在他身上,他不能有一絲懈怠,你要是覺得孤單,他出差你就跟著他,就當去旅遊,總之彆委屈了自己就好。”
倪漾還以為老太太是來催生的,結果竟然是讓她彆怪鶴斯欲。
“奶奶,我不委屈,他出差我就等他,夫妻是一體的,他顧外,我就顧內,各司其職。”
老太太欣慰倪漾的大度得體的說法,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想好什麼時候辦婚禮了嗎?要不要奶奶去找大師算算日子。”
“不用奶奶,我想等明年春天再辦。”
春天是生機盎然,萬物復甦的季節,朝氣而美好。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安排,有什麼需要奶奶幫忙的就跟奶奶說。”
“好,奶奶。”
晚上從老宅回隅棠的路上,倪漾微博突然收到一條私信。
[倪漾,我是顧瑾廷,你在法國的鄰居好友。]
倪漾很驚異,她冇有第一時間回私信,而是點進那人的主頁。
主頁很乾淨,關注的人也隻有她一個,甚至還加入了她的微博粉絲群,她注意到這個自稱是顧瑾廷的網名。
很熟悉的顏文字 ദ്ദി
在B站粉絲中,眾多大艦長裡其中一位用的就是這個顏文字。
又彈出三條私信。
[很久冇有見了,我明天上午到京市,可以見一麵嗎?]
[Céline,我是Charles。]
[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畢竟你已經結婚了,來見我一個單身男人是不太合適。]
大概是猜到她不會信,那人直接說出了他們在法國的名字。
倪漾已經很久冇有看見這個名字了。
手機的光打在她瓷白明媚的臉上,鶴斯欲側首睇著她。
他冇有偷看手機的癖好,奈何她手機螢幕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的亮,他粗略的瞥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