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睡衣還是昨天晚上的那件,黑色深V領。
男人提步朝她走來,倪漾慢慢看清他胸口滑落的水珠,從臉側滑到脖頸,再到鎖骨,胸口,直至冇入領口。
無意識地吞嚥,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如狼似虎的視線在鶴斯欲眼裡是多麼勾人。
“好看嗎?”
鶴斯欲驀地出聲。
嗓音潤過水,清冽溫柔。
倪漾倏然回神,如蒲扇似的睫毛尷尬地眨動。
移開眼睛,低垂下,僵硬地開口:“還可以。”
鶴斯欲繞過床尾,來到裡側,掀開被子,坐進裡麵。
倪漾感受著床墊往下陷,盯著自己的手機殼,開口:“你的衣服我掛在衣櫃裡了。”
鶴斯欲:“好,謝謝鶴夫人。”
這不是鶴斯欲第一次喚她鶴夫人,早晨在家時他也喚了這個稱呼。
隻是一次比一次熟練,一次比一次溫柔。
倪漾抬起頭,側首睇著男人張力十足的臉。
他唇角帶著笑,高聳眉骨下,是一雙深邃幽深的褐色眸子。
他此時也看著她,微微歪著腦袋錶示疑惑。
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對她好的人麵前,她不會吝嗇自己的愛。
跟鶴斯欲隔著大洋彼岸,七八個小時的時差聊了一個月。
她的每一句話男人都會迴應,會跟她報備行程,會跟她說他今天吃了什麼。
在她麵前,他不是外人口中的不近人情,反而事事有迴應,句句有著落。
他們的婚姻就像她想的那樣,相濡以沫,平淡和諧。
見倪漾看著他出神,鶴斯欲輕聲開口。
“想什麼呢?”
一句話拉回倪漾發散的思緒,視線重新聚焦到鶴斯欲的臉上。
“在想當時選你做聯姻對象,是我做過最好的決定。”
鶴斯欲恍惚了一瞬,像是冇有想到倪漾會這麼說。
他打趣道:“看來我還挺讓鶴夫人滿意的。”
倪漾很正色地說:“確實滿意,能在茫茫人海中選擇到一位跟我有一樣想法的伴侶真的很不容易。”
鶴斯欲稍稍蹙眉,他問:“一樣的想法?”
“嗯,婚姻中猜忌和不張嘴是不可取的糟粕,這句話還記得,是你跟我說的。”
鶴斯欲清晰地看見倪漾清澈靈動的雙眸中填滿了欣賞和喜悅。
他記得,這是溫舒華想挑撥他跟倪漾關係時,他跟她說的話。
他當時說這句話是不想讓倪漾自己聽到他的一些壞話胡思亂想,又不敢問他究竟真相是什麼。
與其自己內耗瞎想,不如直接開口問。
他希望倪漾相信他,對他敞開心扉。
人和人之間相處,最怕的就是相信彆人口中描述的他人。
嘴長著不是光用來吃飯的。
他狹長淩冽的眼底儘是難以壓抑的興奮。
快一個月了,她還記得他說過的話,是不是證明,她心裡也有一點他的地位。
可惜今晚他冇有帶藥,他不能肆無忌憚地感受倪漾的氣息體溫,親吻她的身體。
他微斂著眼睛,如深海區幽深的眼瞳壓抑著洶湧的**。
乾澀沙啞的嗓音溫柔地迴應倪漾。
“記得,所以你也是這麼想得對嗎?”
倪漾乖巧地點頭,毫不猶豫回答:“嗯,這是我倆的默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要告訴彼此,我相信你的同時,你也要相信我,信任很重要。”
“好,拉勾。”
鶴斯欲笑著朝倪漾伸出手,小拇指彎著弧度邀請她。
倪漾怔愣( ゚д゚ )
好幼稚啊!
無奈的她,還是把手伸出去,用小拇指勾住鶴斯欲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