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有一張雙人坐的奶杏色布藝沙發,怎麼看都不適合長手長腿的鶴斯欲。
倪漾才發現,鶴斯欲這個人心理活動真的是亂七八糟。
“我冇有不高興,這裡冇有你明天要穿的衣服,早上你上班還得回家換一套,太麻煩了。”
聽完解釋,鶴斯欲心情又好了一些,不以為然地說:“我可以讓鄭叔或者助理給我送一套過來。”
倪漾:“……行吧。”她轉頭看了一眼兩米的床,“睡床上吧,沙發太小了,不適合你。”
鶴斯欲心情一下子到達了摩天輪的最高點,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美景。
“聽鶴夫人的。”
倪漾拿了睡衣,先去洗了澡。
鶴斯欲坐在床邊不遠處的沙發上,耳邊全是淅瀝瀝的水聲。
腦子不自覺地勾勒出倪漾在裡麵,未著衣帶。
站在水下,水痕劃過她姣好的身體……
光是想著他就抑製不住地渾身發熱,坐立難安。
下頜線緊繃,修長的天鵝頸線條繃緊,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膝蓋,額頭青筋暴起,眼尾猩紅。
闔上眼,後腦勺靠著沙發背,呼吸沉重灼熱,這個房間全部都是倪漾身上的氣味。
他開始後悔答應留下來住。
忘了分房是藉口,他是想跟倪漾多接觸接觸。
他還是低估了自己對倪漾的衝動,光是氣息就讓他欲罷不能。
水聲漸漸消退,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手錶。
她洗澡大概半個小時。
隨著吹風機響起,二十分鐘又過去,在倪漾出來的時候,他也拿到了助理剛剛送過來的衣服。
他把明天要穿的西裝放在了沙發上,拿起睡衣內褲,朝浴室走。
倪漾的睡衣變成了圓領上下裝,臉頰至耳廓染上了水蒸氣蒸出來的潮紅。
她趿拉著拖鞋,有些侷促地同手同腳。
她瞄了一眼鶴斯欲手上的衣服,“裡麵盥洗台上我放了新的浴巾,洗浴用品隨便用。”
鶴斯欲笑著說:“好。”
倪漾坐在床邊看著鶴斯欲進到浴室裡,法式格子門關上。
她站起身,繞到內側,把沙發上的西裝掛到她的衣櫃裡。
黑色綢緞式西裝,光澤度非常好,在她淺色的衣服裡格外紮眼,但看著看著莫名的和諧。
把衣服放好後,倪漾給管家發了資訊,讓他明天早上六點左右送一套剃鬍須的用品。
她掀開被子,靠坐在床上,浴室裡的水聲清晰入耳。
指甲無意識地扣著手機殼,唇線緊抿,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厲害,她要跟鶴斯欲同床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她長這麼大,隻跟小野一個男孩子同過床。
現在短視頻滿天飛,網上不少有袒胸露乳的男菩薩,那胸肌,那腹肌,人魚線,說實話她有時候看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她不是清心寡慾的人,但跟祁槐嶼談戀愛的時候,她就是不喜歡跟他多接觸,平時牽牽手,抱一抱她都能同意,一旦要更進一步,她就開始牴觸。
為此她還去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她是健康的,或許可以考慮一下,男友是不是真的適合自己。
或許從一開始她的潛意識就告訴自己,祁槐嶼不是良人。
倪漾望向浴室,她跟鶴斯欲相識在一場慶功宴上。
是半年前苡安跟隱禾的慶功宴。
發散的視線在鶴斯欲從裡麵走出來,瞬間聚焦。
他微濕的頭髮搭在眉骨上,一雙褐色幽深的眼睛遠遠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