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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079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聽膩了,下次換個詞……

既然決定要去報官,總要給明鏡司留下些證據,阿纏便冇有打掃屋中的水漬,而是換了間屋子繼續睡覺。

冇了擾人清夢的水怪,她終於能夠睡個安穩覺了。

一直睡到辰時末,阿纏才心滿意足地睜開了眼。

打開門,明媚的陽光灑入屋內,她迎著日光抻了個懶腰,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做壞事。

洗漱之後,阿纏跑去灶房,找到了陳慧為她做的捲餅。手指長的捲餅,餅皮薄如蟬翼,有的餅裡卷著肉絲,還有的卷著爽脆的菜絲。

阿纏端著盤子蹲在灶台埋頭苦吃,像是一隻偷油吃的小老鼠。將一盤捲餅吃完,她纔去了前麵。

陳慧剛送走兩位來買香粉的客人,見阿纏從後門走出來,轉頭問她:“要我送你去衙門嗎?”

“不用。”阿纏擺擺手,“你在店裡待著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那好,路上小心。”

明鏡司距離昌平坊並不近,阿纏最近又習慣了車接車送,走了還不到一半的路程,就有點犯懶,速度也慢了下來。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以及大聲的嗬斥:“讓開,都讓開!”

隨之而來的,是鞭子在空中揮舞發出的炸響。

街上還不知發生了何事的行人紛紛避讓,阿纏原本就靠著街邊的陰涼處走路,倒也冇有急著往旁邊靠,隻是停下了腳步,和其他人一樣張望起來。

不多時,一個長長的隊伍出現在街上。

隊伍最前麵騎著駿馬開路的都是精悍的護衛,看他們身上的氣勢,應當都有修為在身。

那十幾名護衛身後跟著數輛寬敞奢華的馬車,每一輛馬車上都有同樣的標誌,阿纏並不認得那些標誌屬於哪一家,街邊看熱鬨的人卻好似認出了這車隊的來曆。

她聽到人群中有人問:“這是哪裡來的車隊,這麼囂張?”

“西陵王府的,有幾年冇瞧見了。”

這時,其中一輛馬車車窗上的簾子被掀開,一名年歲不大的姑娘正透過車窗好奇地向外張望,她身旁,坐著一名氣質出塵的年輕公子,那人並未轉頭,隻瞧側臉輪廓,卻讓阿纏莫名覺得熟悉。

很快,車隊從街上駛過,瞧完了熱鬨的路人們四散而去,阿纏還得去明鏡司。

走了小半個時辰,她終於來到了明鏡司門口。

守門的明鏡司守衛見到阿纏走來,沉聲道:“明鏡司重地,無事不要逗留。”

阿纏露出笑臉,對出聲的那名守衛道:“這位大人,我是來報官的。”

守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問:“遇到了何事,若是尋常案件去京兆府衙門。”

“我可能遇到了水怪。”

聽她說遇到了水怪,那守衛臉上表情才稍微有所改變:“稍等。”

說罷轉身進去彙報。

不多時,那名守衛走出來,對阿纏道:“隨我來。”

阿纏跟著對方進了明鏡司衙門,見他帶自己去的地方並不是衙門內堂,忍不住問:“大人,我們要去見誰?”

那守衛瞥她一眼,回道:“去見今日值守的千戶大人。”

“不能帶我去找白大人嗎?還是他今日不在?”

“你認得白大人?”那守衛腳步頓住,有些意外地轉過頭。

“我與白大人打過幾次交道,略有些交情。”

“這樣啊……”那守衛見阿纏不像是在胡謅,遲疑了一下才道,“近兩日白大人心情不好,我倒是可以帶你去見他,可若是你惹了他不快,可冇人能幫你。”

“多謝大人提醒,煩請大人帶我去找白大人吧。”

“好吧。”那守衛見阿纏如此篤定,便帶著她往內堂走去。

此時內堂大門緊閉,門外也冇有值守護衛。

站在門口,守衛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敲響了門。

半晌,門內都冇有半點迴應。

守衛看向阿纏,已經開始後悔帶著她過來了。

阿纏纔不管裡麵的人是不是在生氣,她一手提著裙襬邁上台階,另一隻手拍在門上:“白大人?”

門內毫無動靜。

阿纏側耳聽了聽,什麼都冇聽到,她又用力拍了兩下門,依舊冇有反應。

靜默了片刻,在守衛錯愕的目光下,阿纏的聲音中突然帶上了哭腔:“白大人,你在不在?我家裡進了怪物,我好害……”

話還冇說完,門開了。

白休命站在門內,麵無表情,目光冷漠,周身都散發著森寒的氣息。

阿纏偷偷瞄了他一眼,臉色那麼難看,看來他今天心情是真的不太愉快。

“什麼案子明鏡司的千戶解決不了,一定要來找本官?”

他看向一旁的守衛,那守衛一個哆嗦,連解釋的話都不敢說,直接跪地認錯:“是、是屬下之過,請大人責罰。”

“白大人,是我讓他帶我來找你的。”阿纏趕忙開口。

“他倒是很聽你的話。”

白休命帶著寒意的目光落在阿纏臉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冇了笑意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

阿纏稍稍錯開與他相對的目光,開口道:“生死攸關的大事,找彆人我不放心。”

看著麵前活蹦亂跳的阿纏,白休命冷笑一聲:“那你便仔細給本官說說,是怎樣生死攸關的大事?”

阿纏忽略了他話語中的嘲諷,說道:“這幾日我突然開始做噩夢,夢到院子裡的水井中爬出了一個東西,不過第一天晚上我看不到那東西的模樣,隻能聽到腳步聲。”

她還冇說完,白休命麵上的漫不經心已經斂去。

這種情況,可能來自於以夢境作祟的妖物,也可能是通過夢境施展的某種詛咒,介於前者太過稀少,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阿纏見他陷入沉思,唇角悄悄往上翹了翹,繼續說:“第二日的夢裡我看到了那怪物的模樣,是一條長著手腳的魚,長得特彆嚇人,醒來的時候它已經摸到了我的房門口。”

“今天是第三日?”白休命問。

詛咒之術,時日長有短,以阿纏形容的這個速度,怕是第三日詛咒便會生效,所以他才這麼問。

誰知阿纏朝他一笑,答道:“不,今天是第四日。”

“第四日你纔來報官?”白休命眉頭皺起。

阿纏表情十分無辜:“可是我聽人說白大人最近心情不好,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候不能來打擾。”

方纔說出口的話被堵了回來,白休命卻隻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吧。”

“去哪裡?”

“先去看看你中的詛咒該如何解。”說著,他邁步走出了房間。

“要是解不了呢?”阿纏立刻跟了上去。

明鏡司衙門很大,白休命走得並不快,聽到她的問題後語氣冷漠道:“那就回家等死。”

“大人纔不會那麼狠心呢。”

阿纏隨口拍了個馬屁,不經意抬眼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之前見到的,那個坐在馬車中的男子的側臉為什麼會眼熟了,那個人的輪廓和白休命似乎有些像。

想到那車隊的來曆,阿纏心中有所猜測,她見到的那個,該不會是白休命的兄弟吧?

聯想到他原本的身份,以及他近兩日心情不好,說不定就與那隊伍有關。

阿纏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大人最近可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可以說出來,讓她開心一下。

“本官遇到最不開心的事,就是休息時,還要被人叫出來查案。”

阿纏裝作冇聽懂,誇讚道:“大人真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

白休命輕哼了一聲,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模樣。

兩人來到一座閣樓前,他帶著阿纏走進去,推開一扇門,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正站在一具屍體前認真研究什麼。

聽到開門聲,那老者不悅地出聲:“不是說不允許人來打擾……大人您怎麼來了?”

轉頭見到是白休命,那老者立刻變了一副麵孔,臉上堆滿了笑容。

“給她查查,中了什麼詛咒?”白休命側過身,讓出了阿纏。

老者看了眼阿纏,湊近了在她身上聞了聞,又繞著她轉了一圈,才退開兩步道:“一身水腥氣,像是水咒。”

隨後又問道:“姑娘近幾日可是做了噩夢,連續做了幾日噩夢,夢中的東西長什麼模樣?”

阿纏心道明鏡司的人確實有些本事,她開口道:“連續做了三日噩夢,夢中的怪物長著魚身,卻有手腳,還長了人的五官。”

老者當即通過阿纏的描述認出了那水怪,說道:“是人馬,這東西可不常見。”

隨後他對阿纏道:“姑娘隨我來。”

他帶著阿纏進入內室,用一麵黑鏡將阿纏上下照了一遍,鏡子不時發出白光,隨後又詢問她近日是否受過傷,人馬是否在她家中留下過痕跡等等。

阿纏一一作答後,那老者替她檢查了一下手上的傷口,見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這纔將她帶出來。

走出內室,老者對白休命道:“這位姑娘中的水咒還在,不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那詛咒似乎並未生效。”

白休命看向阿纏,阿纏立刻做出一副我好驚訝的模樣。

水怪都死了,詛咒還在,可真是頑強。

他移開目光,問那老者:“如何解咒?”

“需要施咒人主動解除,若是對方不肯……施咒人死了也行。”老者說完提醒道,“這位姑娘說家中還有人馬留下的痕跡,若是動作迅速的話,趁著氣息還未消散,應該能很快找到施咒人。”

阿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大人,我們快出發吧。”

白休命幽深的目光掃過阿纏嬌嫩的麵龐:“你很著急?”

“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當然著急想知道對方是誰。”阿纏回答得理所當然。

白休命並未再多言,離開那座閣樓之後,帶著阿纏回到前麵,經過其中一間屋子時揚聲道:“封暘。”

“屬下在。”封暘推門從屋子中走出來,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大人有什麼吩咐?”

“點幾個人,去昌平坊。”

“昌平坊發生了什麼……”話冇說完,封暘抬頭便瞧見了站在白休命身後的阿纏。

他忍不住問:“季姑娘怎麼在這兒?可是又遇到了什麼麻煩?”

“是啊。”阿纏回道,“不小心被詛咒了。”

“啥?誰做的?”封暘由衷覺得阿纏的運氣不太好,總覺得她三天兩頭的遇到麻煩。

“誰知道呢。”阿纏歎了口氣,“可能是有人瞧白大人不順眼,所以纔想要害我性命吧。”

說完,她還十分刻意地瞄了一眼白休命。

封暘忍不住看向他們家大人,不太理解這句話的邏輯,為什麼看他家大人不順眼卻要害季姑娘?

不過他聰明地冇有問。

很快,阿纏便帶著明鏡司的人回到了自己在昌平坊的住處,此時店中冇有客人,隻有陳慧守著,一群明鏡司衛魚貫而入。

陳慧見狀關了店門,然後回到了後院。

在陳慧的指點下,很快明鏡司衛就在水井邊和阿纏的房間中取到了人馬昨夜留下的水漬。

精怪留下的痕跡,如果不是特地清除,可以留存大半日。

不過以往被詛咒的人感覺到不對時就已經來不及了,根本不會特地注意到這一點,所以他們很難提取到痕跡。

那名明鏡司衛將水漬用一張紅色的紙吸了進去,隨後將紅紙放到一個光禿禿的羅盤上,很快,羅盤的指針便指向了一個方向。

得到了人馬的具體方位,明鏡司衛整裝待發,白休命正準備上馬的時候,阿纏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白休命垂下眼,看著那蔥白的手指抓在他硃紅色的官袍上,須臾纔開口問:“還有事?”

“大人,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你要去乾什麼?”

“我想親自問一問那個人,為什麼要害我?”

“你是覺得明鏡司問不出真相?”

阿纏纔不回答這種問題,她的手輕輕晃了晃:“大人,你就帶我去吧,我可是活著的受害者,凶手見到我說不定願意多說幾句呢,我保證不給你惹麻煩。”

白休命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掙開了她的手,翻身上馬。

阿纏站在高大的龍血馬旁,仰著頭看他,眼尾似有些泛紅,唇角下壓,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前麵明鏡司的隊伍已經出發,阿纏緩緩低下頭,這時,白休命突然俯下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阿纏隻覺得腳下一空,一隻手在她腰間扶了一下,下一刻她便坐在了馬上。

龍血馬嘶鳴一聲,踢踢踏踏地小跑了起來。

阿纏靠坐在白休命身前,襯得她身形格外嬌小,後腦也隻能抵在對方肩膀上。

她微微偏過頭,隻能瞥見身後男人的下巴,但這完全不會影響發揮,她發自內心地誇讚道:“大人你真好。”

白休命一手攥著韁繩,聽到她的話後輕哼一聲:“聽膩了,下次換個詞。”

“哦。”

可真難伺候。

很快,明鏡司的隊伍出現在了開明坊,悄無聲息地將羅盤指向的小院圍了起來。

屋子裡,田婆子正皺著眉將水缸中的人馬拎了起來,誰知那人馬竟然一動不動。

她心一驚,還未來得及多想,突然聽到外麵踹門聲響起,她急忙將手中的人馬扔下,纔剛打開房門還冇走出兩步,刀便架在了她脖子上。

看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的明鏡司衛,她眼中閃過慌亂,磕磕巴巴地開口問:“大、大人,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封暘看著戰戰兢兢的田婆子,冷笑一聲:“自己做了什麼事,不知道嗎?”

“大人,我冇……”

話還冇說完,封暘朝後麵招招手:“上鐐銬。”

立刻有人上前將一副沉重的枷鎖套在了田婆子身上,手腳都被鎖上,田婆子麵色頓時灰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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