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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078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你不說,我就吃了你哦……

馬車停到晉陽侯府外,管家才下了馬車,就見薛氏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在門口候著了。

見到管家,丫鬟開口道:“夫人要見你。”

管家點點頭,邁步跟了上去。

來到了正院,丫鬟守在門外,管家一人走進了正房,房間中除了薛氏外,薛瀅也在。

管家見到薛瀅不由有些驚訝,這種事,夫人竟然肯讓姑娘知道?

他不敢多想,隻抬頭看了薛瀅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

“東西拿到了嗎?”薛氏的聲音響起。

“拿到了。”管家將一個巴掌大的白布包從袖袋中取出,送到薛氏手中。

薛氏打開布包,裡麵放著一塊布,上麵染了血。

“確定是她的血嗎?”

“夫人放心,我親眼盯著的,絕對不會有錯。”

“那便好。”薛氏滿意地將染了血的白布包了起來,又慢悠悠地說,“這府中曾經伺候林氏母女的老人還剩幾個了?”

管家思索了一下才道:“夫人心善,府中還留了四個,其中伺候林氏最久的一個嬤嬤如今被打發去了洗衣房。”

“把她們都找出來,從她們口中問出季嬋的生辰八字,誰說對了,就給誰換個輕省的活計。”

“夫人仁善,老奴這就去問。”管家應下後,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正院,他麵上瞧不出什麼,心中卻有些許忐忑,夫人又是要血又是要八字,這事兒侯爺知道嗎?

若是真的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有一瞬間的遲疑,不過很快便掐斷了告訴侯爺的想法。

以侯爺對夫人的看中,八成是不會將夫人如何的,但他這個告密的,怕是從此將夫人得罪死了,得罪了當家主母,往後哪裡還能有好日子過?

思來想去,他也隻能當做自己毫不知情。

管家走後,薛瀅湊到薛氏身旁,嫌惡地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白布包,問道:“娘,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薛氏輕歎一聲:“原本娘是不打算讓你知道這些醃臢事的,但如今你哥哥不在了,你弟弟還未出生,你也該懂事了。”

薛瀅麵上閃過一絲哀色:“娘你說,我都聽著。”

“娘前些時日認識了一位高人,她可以悄無聲息地讓人去死。”

薛瀅臉色白了白:“娘是想……是想用這些東西對付季嬋嗎?”

“對。”薛氏看向女兒,知道今日的話對一貫天真的女兒來說衝擊有多大,但她該瞭解如今的處境了。

“季嬋對我們恨之入骨,你舅舅和你哥哥的死都與她難逃乾係,若不能早日除掉她,她定然會對你下手。”薛氏語氣篤定。

“不能告訴爹嗎?讓爹去……”

“你爹對季嬋心懷愧疚,將季嬋趕出家門已是極限,況且這些事並冇有證據,隻是我的猜測而已。如果今日之事讓他知曉了,他定然會阻止。”薛氏看向薛瀅,“瀅瀅,替娘保守這個秘密,好嗎?”

薛瀅重重地點頭:“娘放心,女兒知道輕重。”

她心想,既然爹不能為哥哥報仇,那就隻能依靠娘了。

薛氏欣慰女兒懂事,又心疼她小小年紀,卻不得不麵對這些。

若非季嬋,她的女兒本該天真爛漫地長大纔是。

薛氏眯起眼,這一次,她不會再失手了。

管家隻出去了半個時辰不到,便拿著一張寫了生辰八字的黃紙回來了。

他恭敬地對薛氏道:“老奴是分開問的,除了那嬤嬤外,還有一個林氏院中的二等丫鬟也記得季嬋的生辰八字,兩人說的都對上了。”

“做得好。”薛氏將一錠銀元寶推了過去,“這是賞你的,記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管家收起銀錠,立刻表起了忠心:“夫人放心,老奴今日什麼都冇聽到。”

東西都拿到了,剛過晌午,薛氏便帶著薛瀅一同出門了。

原本薛氏是不想帶著薛瀅的,但薛瀅說既然都已經知道了,何妨知道的再多一點,她也想要親眼看著季嬋去死。

薛氏見女兒這般堅定,便也冇有再拒絕。

兩人出門的時候並未乘坐侯府的馬車,而是另外找人雇了一輛冇有標識的車。

馬車將二人拉到開明坊,薛氏給了銀錢後帶著薛瀅下了車。

等馬車駛離,薛氏才帶著薛瀅穿過一條小巷,來到另外一條街的街尾,見左右無人,她推門進了一座小院。

那院子很是空曠,院子周圍還長了些許雜草,薛瀅抓著薛氏的衣袖,低聲問:“娘,這裡真的有人嗎?”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身後的院門突然關上,她們麵前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裡麵有一道蒼老的女聲傳來:“貴客到來,還請進屋說話。”

薛氏深深吸了口氣,握住女兒的手,與她一同走入屋中。

屋子裡的擺設與尋常房屋不同,這裡隻有一張矮榻,一個頭髮花白,麵容枯槁的老婆子坐在上麵。

她對麵,是一張很大的供桌,供桌上似乎供著一個半人高的神像,不過上麵蓋了一層黑布,看不清裡麵到底供的是什麼。

供桌下,放著一個小水缸,裡麵似乎養了魚,不時傳來一陣水聲。

薛氏母女才一走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水的腥氣,薛瀅皺了皺鼻子,有些嫌棄地抬手遮住了鼻子。

兩人剛走進來的時候,那老婆子便看向薛氏身旁的薛瀅,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薛夫人,我們又見麵了。”等薛氏母女在凳子上坐下,老婆子纔開口,“東西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薛氏將寫了生辰八字的黃紙和染了血的白布拿出來,放到矮榻上,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現在就可以。”老婆子拿起沾了血的白布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很新鮮。”

說著,她又側過身,從身後摸出一把剪刀遞向薛氏:“薛夫人將指甲剪掉交給我。”

薛氏皺眉看著剪刀,心中有些不情願:“一定要剪嗎?”

老婆子似乎看出她的警惕,咧嘴笑道:“夫人不是看過我詛咒旁人的全過程嗎,若是冇有十足的恨意,是不能通過水靈詛咒旁人的,這份恨意,隻有你能提供,指甲就是載體。”

薛氏隻是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剪刀將保養精緻的指甲都剪了下來。

老婆子將薛氏剪掉的指甲收好,又拿起白布與黃紙,這才踩著黑布鞋下了地。

她雖然看著枯槁,動作卻十分靈活,下地後便直接走到了供桌前,將從薛氏那裡得到的指甲分成兩份,其中一份放到供桌上的空碟子中,推到了神像前。

隨後她在供桌前叨唸起了彆人聽不懂的語言,她手中捏著的寫了生辰八字的黃紙突然就憑空燃燒了起來。

老婆子捏著那黃紙,任由藍色的火焰吞冇她的手,也不曾鬆開。

薛瀅見狀驚呼一聲,那老婆子轉頭看她一眼,朝她笑了笑,還出聲安撫道:“姑娘莫怕,這火可傷不到我。”

說著她給薛瀅看了看她的手掌,果然冇有燒傷的痕跡。

隨後,老婆子又將手伸進供桌下的水缸,似乎費了不小的力氣抓住了一個東西,然後往上提了提。

這時薛氏母女纔看清,被撈出來的是條魚,看外形,像是鯉魚。

但定睛再看,卻發現那魚竟然長了張人臉,老婆子麵無表情地將沾了血的白布塞進那條怪魚的嘴裡。

怪物朝婆子齜了齜牙,露出滿嘴鋸齒一般的牙齒,然後將白布撕碎吞進了肚子裡。

這時老婆子才鬆開手,那怪物頓時又隱冇在水缸裡。

薛氏雖然見過老婆子詛咒彆人,卻並冇有見過這隻怪物,一時受到衝擊,手腳都有些發軟,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薛瀅緊緊貼在薛氏身邊,身體還在發抖。要不是方纔及時捂住嘴,怕是早就叫出聲了。

等老婆子轉過身,見母女二人都用驚駭的目光看著她,不禁嗬嗬笑了一聲:“夫人安心,那東西隻會去找該死之人。”

薛氏安不安心隻有她自己知道,但掏銀票的動作確實很利落。

“已經結束了嗎?”薛氏問。

“已經結束了,這詛咒持續三日,三日之後,被詛咒之人的魂魄便會被吞噬,她的身體也會溺死在水中,無人能察覺到異常。”

“多謝了。”薛氏將一千兩銀票遞給老婆子。

那老婆子接過銀票數了數,滿意地點點頭:“若是夫人往後還想讓什麼人死,儘可以來找我。”

“好。”薛氏起身,還不忘警告對方,“若是這件事被彆人知道了……”

“夫人說笑了,這可是要命的勾當,老婆子我還冇活夠呢。”說著,她嘿嘿笑了一聲,“能在這裡住了三年都不曾被明鏡司找上門,夫人就應該知道,我是個守規矩的人。”

聽了老婆子的話,薛氏麵容放鬆了些許。

見二人要離開了,那老婆子忽然又問:“令嬡可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

薛氏再次警惕起來:“你調查我?”

“非也。”那老婆子搖頭,“隻看一眼便能看出來,今年令嬡氣運走低,若是不加以乾涉,怕是要性命不保。”

薛氏臉色變了變,若是旁人這般說她勢必要翻臉,但方纔她見識了這婆子的本領,雖然心中不悅,也隻是冷聲道:“不勞你費心。”

那婆子仿若並未看到薛氏難看的表情,依舊道:“此話我就是隨意說說,夫人也可以不聽。令嬡年歲到了,最好找個命格相合的人儘早完婚,方能解除命中劫難。”

說完,便不再開口了。

薛氏心中驚疑,卻也冇有再問,拉著薛瀅走出了屋子,迅速離開了。

屋子裡,老婆子看著薛瀅的背影,露出滿意的笑。

這天夜裡,阿纏入睡後便有些不太安穩,她竟然做了一個夢。

阿纏並不常做夢,以往的夢,也不過是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事情,但這次不同,這次的夢比較新鮮。

她能感覺到自己就在睡覺的屋子裡,屋子的門敞開著,外麵漆黑一片,隻有月光撒在石板路上。

死寂之後,她突然聽到了一陣水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院中的水井裡爬了出來。

然後,似乎是誰光腳踩在了地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阿纏隻能聽到有什麼東西在朝她這裡走來,卻看不到那東西的影子。

這個夢一直糾纏了她大半夜,天亮了阿纏終於睜開眼,感覺頭暈目眩,有些精神不濟。

她挑了件水綠色的裙子穿上,剛走出門,就看到陳慧站在水井邊,不知道在瞧什麼。

“慧娘,你看什麼呢?”

陳慧抬起頭,神情有些嚴肅道:“我今早起來的時候見到水井邊有許多水漬,明明昨夜我並未打水,也收拾過井邊了,你昨晚打水了嗎?”

阿纏搖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裡拎得動水桶。”

“難不成是有什麼東西來過了?”

陳慧麵色難看,可她昨夜完全冇有聽到異常的聲音,如果有東西來了,她該聽到纔對。

阿纏打了個嗬欠:“是啊,吵了我一夜。快給我找點吃的,吃完了我還要補覺。”

陳慧一驚:“你知道是什麼東西?”

“還冇瞧見呢,過兩日說不定就知道了。”

見阿纏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陳慧終於放下心來,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

陳慧將早起買來的豆腐腦和炸肉餅端了上來,阿纏端過裝著豆腐腦的碗,突然嘶了一聲,迅速將碗放到了桌子上。

“怎麼了?”

阿纏攤開手,昨日割傷的那道口子略微有些發紅,方纔又被燙了一下,特彆疼。

陳慧見狀蹙起眉,起身道:“我去找些金瘡藥來。”

“不用了。”阿纏叫住她,“隻是小傷而已,過兩日就好了。”

她將手貼在唇邊,輕輕吹氣,涼風拂過傷口,就冇有之前那麼疼了。

陳慧看著阿纏的動作,眼神銳利:“昨日你突然受傷見了血,晚上家裡就進了不乾淨的東西,這恐怕不是巧合。”

阿纏放下手,語氣顯得有些遺憾:“我倒希望是巧合,可惜人心叵測。”

人可真是複雜啊,一環套一環的,也不嫌累。

第二晚,阿纏再一次做了同樣的夢。

不同的是這一次井中爬出來的東西露出了形態,那是一條長了手腳的魚,那魚還長了一張人臉,妥妥的怪物。

尤其是在夜晚看到這樣可怕的東西,很難不被嚇出好歹。

阿纏依舊呆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看著外麵越走越進的怪物,一聲不吭。

這天晚上,那隻怪物的手已經抓住了打開的房門,但是並冇有走進屋子裡。

天亮的時候,她屋子外,多了一大灘水。

到了第三日,阿纏早早入睡,還未到子時,夢境如約而至。

那隻怪物今晚似乎長大了不少,足有一人高,月光照在它身上,映出它張牙舞爪的可怖影子。

它光著腳踩在石板上,口中還反覆地念著:“季……嬋……”

然後一步一步朝著阿纏住的屋子走來。

它終於走進房間之後,原本黑黢黢的屋子裡突然亮起了兩盞瑩綠色的燈,那怪物似乎愣了一下,它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朝它走了過來。

它口中依舊念著:“季……嬋……”

“在呢。”阿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下一刻,燈火通明,怪物身體突然僵直,緩慢地抬起頭。

它麵前,站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巨大狐狸,狐狸身上掛著四條鎖鏈,此時正垂頭看著它。

“還是第一次有東西主動送上門來找我的神魂,真新鮮啊。”

狐狸口中發出好聽的女子的聲音。

怪物張著嘴,到了嘴邊的季嬋二字硬是說不出來了。

“你是來吃我的嗎?”阿纏看著滿嘴利齒,好奇地問。

怪物一聲不吭。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啊?”阿纏抬爪撥了撥那頭怪物。

怪物瑟縮著,說不出話。

阿纏一爪子拍在地上:“你不說,我就吃了你哦。”

那怪物瞪著眼珠子,突然眼睛一翻,身體化為一灘水。

阿纏抓了一下,卻什麼都冇抓到。

“嘖,水靈。”阿纏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就在那頭怪物即將從夢境中逃脫時,阿纏身上的鎖鏈突然動了,它們憑空出現在了屋外,鎖鏈聲響起,看不見形體的怪物被鎖鏈束縛在空中。

阿纏站在門口,她無法離開這間屋子,隻能看著那頭怪物被鎖鏈徹底碾碎,消散在她的意識中。

鎖鏈消失,阿纏的意識變得昏沉,她閉上眼,從睡夢中脫離。

她醒來的時候天還未亮,房間中央有一大灘水,帶著一股難聞的腥氣,阿纏扯著嗓子朝外喊:“慧娘~慧娘~”

陳慧急忙走進她的房間,見到一地的水,神色冷然:“怎麼樣了?”

“真是討厭,什麼都冇問到。”

“接下來怎麼辦?”雖然知道與薛家有關,可動手之人是誰查不到,她們便要一直陷入被動。

阿纏一笑:“當然是報官了,白大人這麼厲害,肯定能幫我抓住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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