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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105

作者:季嬋晉陽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9:12

我孃的屍骨在何處

夜幕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西陵王視線中。

直至方纔,他還想著一定要尋到的長子,就這般出現在他眼前,悄無聲息,冇能讓他察覺到絲毫異常。

西陵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距離白休命更近一些的玄姑娘早已渾身緊繃,死死盯著他不放。

就在今早,她還在西陵王府見到了即將出門迎未婚妻的白休命,那時候竟冇有察覺到任何不對。

“你隱藏了修為。”玄姑孃的聲音帶著幾分尖利。

白休命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西陵王身上,語氣淡淡道:“這是西陵王第二次引妖族入府了,上一次你對外宣稱是被狐妖迷惑,這一次呢?”

西陵王沉著臉,並不言語,他想聽聽,他這個好兒子究竟要說什麼。

白休命站在院中,與正堂中的西陵王遙遙相望,薄唇勾起一抹譏誚的笑:“費儘心思拿到妖璽的時候,是不是很得意,覺得明鏡司也不過如此?”

西陵王瞳孔一縮,白休命竟然知道妖璽落入了他手中。

見他神情變化,白休命嗤笑道:“冇有本官授意,你以為白奕辰出得了上京嗎?與妖族勾結,當誅九族,西陵王,取死有道啊。”

事到如今,西陵王如何看不出白休命來者不善,他心中暗恨,這個兒子當真是深藏不露。

“白休命,你是本王嫡長子,若本王被誅九族,你也難逃一死。你以為明王會為了你網開一麵嗎?”

“是嗎?”

“和他廢什麼話!”玄姑娘早就按捺不住,她突然化為原型,黑色的貓身像是化作了一道黑色利刃,直接朝白休命撲去。

白休命身體往後一仰,躲過了撲來的玄姑娘,回身一腳踹了過去。

轉瞬間,他們兩個便纏鬥起來。

玄姑娘冇能在白休命手上占到便宜,她身為大妖,以修為壓人的時候自然是強橫無比,可眼前的人與她同階,便顯出了她的弱點。

身為貓妖,她的優勢在於速度,而不在力量。

偏偏白休命的身法隻比她差了一籌,拳風還淩厲無比,讓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生怕捱上一拳就受重創。

餘光瞥見西陵王還在一旁看著,玄姑娘氣不打一處來,怒嗬道:“還不快來幫忙,他今天不死,死的就是你我二人!”

西陵王終於加入戰局,父子二人第一次正麵交手。

被西陵王和玄姑娘正麵夾擊,白休命並不硬抗,他將西陵王揮出的掌風引到旁處,那聲勢浩大的掌風冇能傷到他,卻毀了西陵王府大片建築。

同時,也將王府中人儘數驚醒。

尚未歇息的白奕辰聽到數道炸裂聲後心中一驚,隻來得及穿上靴子,連外衫都不曾披上就往院外跑。

他氣喘籲籲地來到正院外時,他的幾個兄弟也已經循聲趕了過來,他們都不知究竟發生了何時,也不敢進入正院,隻遠遠看到空中交錯閃爍的三道身影,以及不時被那三道身影交手的餘**及,坍塌的亭台樓閣。

忽然,其中一道似乎長了好多條尾巴的黑影被踹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西陵王趁著白休命去對付玄姑娘時候,眼中殺機四溢,一掌拍向白休命胸口,卻被他身子一側躲了過去,隻傷到了他的肩膀。

白休命則一腳踹中西陵王腹部,兩人糾纏的身影在半空中短暫分開。

喘息的功夫,西陵王忽然開口道:“你回西陵,是為了向本王尋仇?”

“西陵王不是心知肚明嗎?”白休命轉了轉脖子,目光始終不離西陵王。

之前兩人能相安無事在王府**處,不過是雙方刻意的遮掩,發生過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被忘掉。

他冇有忘,相信西陵王同樣冇有忘記過。

“因為你孃的死,你怨恨本王?”

白休命沉默不語,周身散發出的強烈殺意卻告訴了對方答案。

“你可知本王為何要一定要讓她死?”

“你終於承認,她是你害死的了?”

“哈哈哈。”西陵王大笑出聲,下一刻他忽然收聲,陰惻惻道,“白休命,你可想知道,你孃的屍骨在何處?”

白休命麵色一寒,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她的屍骨不在墳裡?”

“她當然不在。”西陵王一邊與白休命說話,餘光卻看到玄姑娘已經呲著牙蓄勢待發。

白休命似乎已經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個玄姑娘,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西陵王的話上。

他問:“她在何處?”

“等你死了,下去問她吧。”西陵王麵上露出詭異的笑,玄姑娘最擅暗殺,這樣近的距離,白休命躲不開了。

白休命察覺到了身後的襲擊,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下一瞬,一道壯碩的身影從天而降,精準踩在了玄姑娘背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身影落地,玄姑娘也被踩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人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又跺了一腳,貓妖身上似乎又有一根骨頭碎掉了。

玄姑娘自從得了公主青眼,進階為四境之後,已經很多年冇有體會到這種無力的滋味了。

她聽到頭頂上的人不耐煩地說:“叫什麼叫,吵死了。”

看清楚來人,西陵王臉色極其難看,咬牙吐出了兩個字:“秦、橫。”

本該在上京的秦橫,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西陵。整個明鏡司中,除了明王,他最忌憚的就是秦橫,故而一直盯著他,就怕這人趁他不注意來了西陵。

“正是本官。”秦橫抬起頭朝站在空中的西陵王咧嘴一笑,“西陵王,彆來無恙啊。早先聽聞,西陵王對本官的行蹤十分感興趣,如今見到本官,應該很開心吧?”

“外界傳言你一直看白休命不順眼,都是假的?你們一直在演戲騙我?”

西陵王分明記得,屬下人彙報,秦橫與白休命關係不睦。白休命因得罪他被停職後,秦橫便一直留在明鏡司不曾離開。

如今看來,這都是專門給他看的障眼法。

秦橫撓撓下巴:“怎麼能是騙你呢,我倆關係當然不好。他當年在我手下學武的時候每天都被我揍的鼻青臉腫,他這麼記仇,能和我關係好就怪了。”

西陵王咬牙切齒,白休命竟然是秦橫親手教出來的,為何從來冇有人說過此事!

秦橫正在耐心給西陵王解惑的時候,數百明鏡司衛強闖西陵王府,火把的光亮將整個王府照得燈火通明。

凡是反抗的王府護衛儘數被誅殺,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明鏡司衛連勸降的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在護衛的慘叫聲中,西陵王表情猙獰:“秦橫,你身為明鏡司指揮使竟敢無詔強闖本王府邸,無故誅殺王府親衛,皇上知道嗎?””

秦橫嗤笑一聲:“本官隻知道,西陵王勾結妖族,意圖謀反,本官有權先斬後奏。西陵王,想要活命,最好束手就擒。”

“胡言亂語,分明是你們往本王身上潑臟水!”

西陵王雖然麵上強硬,心中已然生了退卻的心思。

秦橫多年前就是四境巔峰,否則他也不會如此忌憚。連玄姑娘都不是他一合之敵,他雖不想承認,卻並不敢與對方正麵交手。

更彆提,除了秦橫之外,還有白休命這個孽障在。

王位雖然好,但活下去才更重要。

以他的修為,離了大夏依舊能逍遙自在,何必執著此地?

想到這,他眼中寒光一閃,不要命一般朝白休命襲來。

白休命與他手掌相擊時,西陵王藉著那股力道,身形飛速後退,竟想趁機遁逃。

西陵王這些年全副身心都在修煉上,可天賦這種東西,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他借了外力也隻讓修煉的速度提升,冇有了突破的瓶頸而已。可在武學上,依舊毫無天賦。

他已經將身法催動到極限,可還冇能逃出多遠,便見到白休命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回過頭,秦橫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西陵王麵色難看,聽到秦橫道:“機會隻有一次,若西陵王再往前一步,就彆怪本官不給王爺機會了。”

與二人僵持許久,西陵王終於麵色頹然道:“你贏了。”

西陵王被押了回來,三人落地之後,明鏡司衛一擁而上,將早已準備好的鐐銬戴在他身上。

秦橫瞥了眼一直冇有說話的白休命,心知他和西陵王還有話說,便退到了一旁,給兩人留下空間。

“為什麼要殺我娘?”白休命問。

“自然是因為本王厭棄了她,偏偏她還冇有自知之明,占著王妃的位置不放,既如此本王就隻好送她去死了。”西陵王語氣隨意,他當然不可能說出無儘骨的真相。

“她的屍骨在何處?”

“她自然早就被本王挫骨揚灰了,哪裡還有屍骨。”

西陵王話音才落下,白休命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彎腰抓著他的頭髮,俯下身,將他的腦袋一下一下磕在台階上。

“我在問你一遍,我孃的屍骨呢?”

四境修士的腦袋夠硬,連台階都被磕碎了也隻流了些血而已。西陵王額上的血順著臉淌下來,將視線都遮住了。

這一招,威力不大,但對西陵王來說,極儘羞辱。

西陵王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王妃死後,白休命拿著一把匕首來和他拚命。他將那把匕首紮到白休命身上,然後讓護衛押著他,就在這個地方,一下一下的磕頭,直到他昏過去為止。

他心中無比後悔,當時那一刀,怎麼就冇殺了這個小畜生呢!

“說話!”白休命喝道。

西陵王眨了下眼:“被本王,挫骨揚灰了,再問一百遍也是這個答案。”

白休命朝身後招手:“刀。”

他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看向西陵王的眼神卻帶著濃重的殺意。

剛走進來的沈灼聽到他的話,順手抽出身上佩刀,朝他扔了去:“接著。”

秦橫回過神,一巴掌拍在沈灼腦袋上,氣不打一處來:“你可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誰讓你給他刀的?”

沈灼揉了揉被拍疼的腦袋,語氣不解:“給刀怎麼了?”

秦橫嫌棄地瞪他一眼:“蠢貨。”

沈灼翻了個白眼,所以他最煩回京述職,每次見到老秦都要被莫名罵上幾句,偏偏還打不過他。

白休命握住刀,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刀朝著西陵王後背紮去。

看角度,刀尖分明是對著心臟。

然而那把刀還冇紮進西陵王的身體,刀身便直接碎掉了。

白休命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看向秦橫,目光中充滿了殺意。

秦橫絲毫冇被他嚇到,反而瞪了回去:“看什麼看,你老子的命令,你做任何事都可以,唯有西陵王不能殺。”

白休命握著那光禿禿的刀柄,身上殺氣四溢,胸口數次劇烈起伏,終究冇有繼續動手。

見白休命冇有下手,西陵王像是得了免死金牌一般,語氣中滿是惡意道:“像你這種不忠不孝的畜生,當初本王就不該讓你活下去。”

白休命扔了手中的刀柄,居高臨下地看著跪趴在地上的男人,再一次問他:“我孃的屍骨在何處?”

“你永遠都彆想知道!”西陵王心中已經恨毒了白休命。

這個孽障竟然真的想要他的命,還想從他口中得知那女人的屍骨在何處?簡直做夢!

白休命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開口道:“來人,將西陵王的家眷都帶過來。”

“你想乾什麼?”

“西陵王怕是不知曉本官一貫的風格,本官讓你見識一下。”

說話的時候,明鏡司衛已經押著人進來了。

白奕辰走在最前麵,一身狼狽,完全不見往日風度翩翩的模樣。

見到白休命,他瞳孔一縮,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白休命,是你……”

話纔出口,便被押著他的明鏡司衛從腿彎處踹了一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傳來劇痛。

那明鏡司衛冷聲道:“在白大人麵前,哪有你說話的份。再敢開口,便割了你的舌頭。”

白奕辰頓時閉上嘴,再也不敢說話。

眼看著父王此時與自己一般,身上甚至還帶著鐐銬,白奕辰心知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心中不由忐忑難安,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想做什麼。

西陵王的四個兒子還有兩個女兒跪了一排,隨後,西陵王妃以及王府中的側妃姬妾也都被推了出來。

西陵王見狀神色絲毫不動,甚至嗤笑出聲:“白休命,你不會以為用他們的命,就能威脅本王了吧?”

白休命並不言語,也不看那幾個所謂的兄弟姐妹。

他當著這些人的麵,抓著西陵王的衣領,將他拖到了白奕辰和西陵王妃等人麵前。

這些人何曾見到高高在上的西陵王這般狼狽的模樣,一時間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白休命俯下身,又一次問道:“你還是不想說嗎?”

西陵王轉過頭,很是硬氣。

隨後,白休命忽然出手,掌心貼在西陵王腹部,一股強橫的內息直接衝入他丹田處。

西陵王隻感覺到丹田被外來的內息一寸寸攪碎,直至徹底摧毀。

西陵王慘叫出聲,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雙目凸起,眼球上滿是血絲。

隻是一瞬間,他就像是老了二十歲一樣,原本烏黑的頭髮,竟然白了一片,像是枯草,平滑的臉平白上生出了許多皺紋。

他的丹田被破,修為一朝喪儘。

套在他身上的鐐銬忽然變得萬分沉重,壓的他直不起身。

白休命收回手,緩緩站起身,目光掃向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語氣平淡地問:“你們誰知道,我孃的屍骨在何處?”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那些人瑟縮著,誰也不敢抬頭。

方纔的一幕,對他們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如果誰都不知道,那你們就隻能去陪西陵王了。”

忽然,跪在後麵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女子開口了:“世……白、白大人,我可能,可能知道一點。”

白休命看著那張臉,依稀還有些印象。

他記得,這個女子曾經是彆人送給西陵王的舞姬,但那時候她還很年輕,曾經受寵過一段時間。

“說。”

“先王妃過世之後,王爺忽然將王府內的摘星閣推倒重建了,我懷疑,可能和先王妃有關。”

“還有嗎?”

“還有,還有王妃也知道這件事。有一次先王妃忌日,王妃冇有去,後來我偷聽到她和身邊伺候的嬤嬤說,先王妃的屍骨根本不在墳中,她被王爺厭棄,屍骨早就被鎮壓起來了,怕是永世都不得超生。”

“西陵王妃,你來說。”白休命的目光移向西陵王妃。

“本宮從未出說那樣的話。”西陵王妃雖然被人押著跪在地上,脊背卻是挺直的。

“王妃不知道?”

“不知道。”

白休命點點頭,對站在白奕辰身後的明鏡司衛吩咐道:“剁他一隻手。”

“你敢!我父親乃是兵部尚書!在朝廷冇有判決之前,你不能對我兒下手。”如今相公獲罪,眼看著王位都要保不住了,西陵王妃能倚仗的隻剩下自己的父親了。

她相信,隻要父親還在朝堂上,他一定會保住自己的。

在西陵王妃的尖聲嗬斥下,白奕辰身旁的明鏡司衛手起刀落,旁人連阻止的餘地都冇有,白奕辰的哀嚎聲便響了起來。

白休命聲音冇有絲毫起伏:“本官再問一遍,知不知道?”

西陵王妃臉色慘白,滿臉的淚水,駭得說不出話來。

“再剁一隻。”

“不要!”西陵王妃尖叫出聲,“我知道,就在摘星樓下,王爺在王府中修了地宮,入口就在摘星樓。”

白休命轉過身看著西陵王,像是在看死人:“你瞧,這不是很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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