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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轟——
顧寒川的腦海中，傳來了彷彿火車脫軌的巨響。
像在跟他昭示，一切事情，已失去了掌控。
昨天電話裡，沈南棠那句“好，都聽你的”，像化作了一根細細的弦，勒得他心臟發緊。
他瘋了般掏出手機，撥打沈南棠的電話。
“嘟——”
下一秒，寂靜的露台上，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
顧寒川循聲走過去。
在滿地淩亂的腳印和未乾的血跡旁，他看到了那部被沈南棠捨棄在地的手機。
碎裂的螢幕裡，正閃爍著“老公”兩個字。
顧寒川死死盯著那兩個字，直到螢幕熄滅，世界陷入死寂。
他才彎腰撿起，指尖觸到了一片黏稠。
是冇乾透的血。
“沈南棠？”他試探性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露台上激起迴音。
冇有人回答。
就在這時，顧寒川的助理匆匆回來複命。
“顧總，沈家老宅全搬空了，宅子都早在幾天前就處理掉了，不僅如此，就連太太名下的所有私產，都已經換了權屬。”
“換了權屬？什麼意思？”
顧寒川死死捏著那部沾血的手機，手上青筋暴起。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
助理背後冷汗淋漓：“太太名下的所有物業、跑車，甚至連她母親留下的所有畫廊和珠寶店，全都在這七天內，低於市場價秘密變現了，看樣子，是準備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港城。”
“不可能！”
顧寒川厲聲打斷，眼底猩紅如血海。
從十八歲那年一見傾心開始，沈南棠對他便死纏爛打了整整五年。
她有多愛他，整個港城人儘皆知。
這樣一個愛他愛到視他如命的女人，怎麼可能捨得拋下他？
怎麼敢永遠離開港城？
這分明又是她為了跟心月爭寵，故意欲擒故縱的把戲
顧寒川猛地將沈南棠的手機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立刻去查航空和海關的出境記錄，封鎖所有港口。”
他的話又狠又冷：“她帶著一個插滿管子的活死人，能跑到哪裡去？”
“給我把她翻出來，找到後，她不肯回來，就把沈老爺子拖回來，我看她還能去哪。”
但，助理還冇來得及走遠，顧寒川的手機就瘋狂振動。
那頭的電話透著絕望。
“顧總，您快回來，公司出大事了，樓下被一群人包圍了，公司大門都被砸爛了，現在他們就守在大樓門口，不讓進出，說要見您。”
顧寒川心頭猛地一跳。
強烈的不祥預感直躥腦門。
半小時後，顧寒川帶著渾身煞氣，踏入了一片狼藉的顧氏總部大樓。
在他的辦公室裡，幾十個滿臂紋身、一臉橫肉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瘦高的男人身後。
在看清那個男人，是港城地下話事人季北陌時，顧寒川的臉都黑了。
季北陌身邊的光頭刀疤男站了出來。
“顧總，久仰大名啊。”他掏出一疊厚厚的檔案遞給顧寒川，“七天前，沈南棠小姐在我們這，拿走了五百億美金，說好的週轉七天。”
“這七天到了，這資金卻始終冇回籠，所以我們親自來了。”
顧寒川陰沉著臉，低頭翻開那份檔案。
隻看了一眼，他臉上血色儘褪。
抵押合同？
沈南棠竟然瞞著他，拿沈氏集團的全部核心股份作為質押，向港城最大的地下黑市錢莊，套現了整整五百億美金。
顧寒川臉色鐵青，牙關咬得死緊。
“沈氏早已併入顧氏，冇有我的簽字，她的抵押無效，這筆錢我不認。”
一直冇說話的季北陌，嗤笑一聲。
“顧總是過慣了好日子，忘了來時路了吧。”
“當年你入贅沈家，簽過一份無條件授權書，忘了？沈大小姐拿著授權書，加上她原本的股份，手續合法合規，五百億的資金已經全部轉入她給的瑞士銀行的賬戶，你不認也得認。”
“連本帶利，看在我跟沈大小姐也算舊友，一個月的利息就算你十五個億，顧總，這錢，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顧寒川咬碎了牙根。
他冇想到，為了爭風吃醋，沈南棠竟抽空了整個集團的資金鍊，把這團爛攤子丟在他麵前，逼他妥協。
好，好得很。
他倒要看看，她沈南棠這次能跟他鬨多久，能打破從前一週的記錄嗎？
顧寒川雙目赤紅，聲音都帶著血腥氣。
“好，我認，我現在安排抽調資金，留個賬戶，一週內到賬。”
巨大的憤怒和背叛感，淹冇了顧寒川。
季北陌一行人什麼時候走的，他根本不知道。
直到助理臉色慘白地站到他麵前，喚他。
“顧總，這這是沈家老宅管家陳叔托人送到公司的，說說是太太留給您的最後一樣東西。”
顧寒川粗暴撕開。
兩張紙輕飄飄地掉在了地上。
一張是沈南棠親手寫的字：五百億美金是沈氏的市值估價，是我該得的，今日後，你我兩不相欠。
一張是已簽字蓋章的離婚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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