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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話落後，顧寒川猛地轉身，跌撞著上了車。
邁巴赫瘋了似地，衝出地下車庫。
而那個為顧寒川一語道破迷津的男人，卻慢慢地隱入了陰暗的角落。
他靜靜地望著顧寒川車尾燈消失的方向。
死寂的眸裡，翻湧著病態的執拗。
“去吧。”
他喃喃低語：“希望這一次，你能來得及。”
他緩緩垂眸，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口袋裡冰冷的槍。
唇角慢慢扯出一個陰森的笑。
“如果這條時間線的你，還是不能挽回她”
“那我隻能像結束前麵那幾個廢物一樣，親手殺了你，把你們全部殺死，所有的時間線就隻剩下我了。”
他仰起頭，望向虛空，像是懷念至極地輕聲嚀喃。
“隻要他們都死了，那十八歲那年，沈南棠一見傾心的，就會是回到過去的我”
“南棠，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傷心、痛苦而死，你相信我，好嗎？”
十二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轎車，急刹在蘇黎世湖邊。
顧寒川推開車門的手，帶著輕顫。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的蝕骨相思。
他終於要見到沈南棠了。
顧寒川猩紅的眼，死死鎖住了不遠處的6號莊園。
深吸一口氣後，他抬起沉重的腿，一步步邁近。
莊園白色的柵欄內，大片大片的玫瑰開得正豔。
各種各樣的品種、顏色，爭相奪豔。
而站在花叢中，低著頭剪枝的，是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抬起頭的瞬間，就奪走了顧寒川所有的呼吸。
是沈南棠。
她剪去了長髮。
一刀切的烏黑秀髮乖巧地，垂在她的臉頰兩邊。
把她豔麗如花的五官，襯得更光彩照人。
一條淺色麻布長裙，卻把她的身形修飾得婀娜。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酒窩，她站在玫瑰叢中，美得一如往昔。
“南棠”
顧寒川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聽到動靜，沈南棠皺著眉轉頭。
但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從莊園裡走出來的季北陌吸引走。
她回過頭，對著一身家居服的季北陌露出嬌笑。
隨後，季北陌的長臂一撈，將沈南棠纖細的腰攬入了懷中。
那個令整個港城地下黑幫聞風喪膽的男人，就靠在她的肩頭撒嬌。
“棠棠，你怎麼醒了都不喊我”
沈南棠輕笑，安撫地親了他一口。
卻被他眼神幽暗地按在懷中，繾綣地咬上了唇瓣。
許久。
直到兩人喘著粗氣，分開。
季北陌才抵著沈南棠的額，喚她：“棠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委屈：“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老頭子天天在家裡笑我，說我這輩子都娶不上老婆。”
沈南棠親在他冒著青色胡茬的下巴。
笑盈盈逗他：“我們季先生想要什麼名分？你說說，我考慮一下。”
季北陌眼裡滿是拿她冇辦法的寵溺。
但下一秒，他緩緩後退，單膝跪地。
“給我沈家女婿的身份。”
季北陌仰頭看著她，目光虔誠：“棠棠，嫁給我好嗎？”
柵欄外。
看著這一幕的顧寒川，像是一具被瞬間抽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被牢牢地釘死在原地，像是連呼吸都驟然停滯。
他不信。
沈南棠怎麼可能會愛上彆人？
她從十八歲就跟在他身後。
本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卻對他死心塌地。
哪怕被他一次次拒絕，她都會掩下眼底的受傷。
對他笑：“顧寒川，你不跟我試試，怎麼知道你不會愛上我。”
“我有多討人喜歡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就冇見過討厭我的人，你跟我試試好嗎？我真的好喜歡你，做夢都想嫁給你。”
當時的顧寒川對她鄙夷至極。
她哪裡值得喜歡。
笑得太大聲，不如心月矜持。
說話肆無忌憚，不如心月斯文。
臉太豔麗、身材太好，不如心月清純。
但他卻冇想到，宿命如此可笑。
讓他徹底推開她後。
卻又對她相思入骨，無藥可救。
她曾那樣愛他。
那個追在他身後整整八年，哪怕被他傷得體無完膚，也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沈南棠
怎麼可能會答應彆人的求婚？
可下一秒。
花叢中的沈南棠伸出左手，任由季北陌顫抖地將碩大的粉鑽套入了她的無名指。
“好，我答應你，但婚禮隻能在蘇黎世辦，季爺爺能同意嗎？”
季北陌站起身，狂喜地抱起她。
“隻要你願意，彆說蘇黎世，去北極都行。”
轟——！
顧寒川像被一把利刃活活劈開。
渾身血液逆流上頭。
他猩紅著眼如同發狂的野獸，狠狠踹爛了莊園的木柵欄。
“季北陌，彆碰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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