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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助理低下頭，聲音囁嚅：“對不起，顧總。”
“我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跨國資源，黑白兩道都找遍了，但太太她就像是徹底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航班，冇有消費記錄，冇有任何生存軌跡。”
“顧總，太太她估計花了大代價，把自己藏起來是真的不想讓我們找到她了。”
屋內一片死寂。
許久後，顧寒川驟然大怒。
他一腳踹開了一旁的梳妝檯。
“放屁！”
顧寒川雙目赤紅，聲音嘶啞。
“沈南棠從十八歲愛我至今，她捨得離開？”
“隻要找到她，讓她知道，我心裡也有她，她絕對會回來。”
“找繼續給我找。”他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去暗網發懸賞，加到一百個億。”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就算把整個世界翻過來，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可惜，宿命就是如此奇怪。
有緣時，哪怕他百般冷落，沈南棠也永遠停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可一旦緣儘，就算他用儘手段尋遍全球，卻連一次最普通的擦肩而過都成了奢望。
一年，兩年，三年
轉眼，就是五個春秋。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卻足夠顧寒川把相思熬成了災。
他試過。
他不是冇勸過自己放下。
他試過縱酒尋樂。
試過佳人在懷。
但到了最後一刻，眼前卻總站著眼眶微紅，撅著唇的沈南棠，問他。
“顧寒川，你到底什麼時候來哄我，你再不來，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五年，顧寒川把顧氏帝國的版圖瘋狂擴張全球，人人都說他能力超群、殺伐果斷。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死在了，五年前港城的梅雨季。
死在了，對沈南棠日複一日的思念裡。
一百個億的懸賞高掛在暗網，無人問津。
顧寒川也開始靠著大量安眠藥跟烈酒，才能眯眼。
直到今天。
港城顧氏集團大樓的地下車庫。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的奇怪男人，攔在了剛應酬完，一身酒氣的顧寒川身前。
男人緩緩抬起頭。
在看清他臉的那一瞬。
顧寒川渾身的酒意瞬間驚醒，瞳孔驟縮。
一張跟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隻是略顯滄桑，眼角一條猙獰傷疤延伸到下頜的，眼神帶著空洞跟死寂。
“你是誰？想乾什麼？”
顧寒川推開了攔在身前的保鏢。
他按下鼓譟不已的心，向前厲聲質問。
男人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顧寒川許久後。
乾裂的嘴微啟：“看來，這次我還是來晚了。”
他的聲音嘶啞，看向顧寒川的眼神無比複雜。
“去瑞士，蘇黎世湖畔彆墅6號。”
“什麼？”顧寒川愣住了。
“這五年沈南棠一直在那裡，你找不到她，是因為有人故意把她的行蹤藏起來。”
男人的聲音陰冷得像來自地獄，每一個字吐出，都帶著血腥氣。
“去，把她搶回來。”
顧寒川的大腦“嗡”的一聲。
像有什麼在腦海中，徹底炸開。
蘇黎世湖畔彆墅6號，那棟白色莊園。
他去過的。
三年前，他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尋找沈南棠的蹤跡。
途經蘇黎世時，路過那棟種滿玫瑰的莊園。
當時，一枝探出牆的玫瑰枝丫，在他路過時，突然勾住了他的西裝外套。
他停步的瞬間。
四周似乎瀰漫著一絲，輕淺如空氣的冷梨香。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死死攥著他的心臟。
讓他像著了魔一般。
上前按響了那厚重雕花銅門上的門鈴。
顧寒川站在門外等待了許久。
他心如擂鼓，直覺告訴他，門後就是沈南棠。
可，當時門打開後。
出現在顧寒川眼前的，卻是一臉漫不經心謔笑的季北陌。
他一身慵懶的家居服，斜斜靠在門上，卻死死擋住了顧寒川想朝內探查的眼。
他似笑非笑看著顧寒川，眼神卻充滿警告。
“顧總，來錯地了吧？”
那時的顧寒川，以為季北陌隻是因為隱秘的私產被髮現而不悅。
卻怎麼也冇想到，他苦苦尋找的沈南棠，就在那扇門後。
跟他離得那麼近，隻隔著一堵牆。
若當時的他，冇有掉頭就走。
而是強行進去，是不是如今，一切就不一樣了。
顧寒川攥緊了拳頭，急不可耐。
“準備一下，立刻飛蘇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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