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笑了一下。
很淺的一個笑,嘴角隻是微微揚起。可我看在眼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天晚上,住在農家院,我和林聽晚一個房間。
熄燈之後,她忽然翻過身,在黑夜裡看著我。
“念念。”
“嗯?”
“你覺得沈司寒這個人怎麼樣?”
我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鎮定地說:“挺好的啊,學習好,人也好。”
“我也覺得。”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念念,我喜歡他。”
那一瞬間,我好像聽見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可我還是笑著說:“那你去追啊。”
“我不敢。”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我怕他不喜歡我。”
我躺平,盯著天花板。
那一晚,我失眠了。
後來的事,說起來也冇多複雜。
林聽晚真的去追了沈司寒。她那麼漂亮,那麼活潑,那麼討人喜歡。她給沈司寒送水,給沈司寒帶零食,下課的時候湊過去跟他說話,放學的時候等著他一起走。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追他。
沈司寒呢?
他不拒絕,也不接受。就那麼不遠不近地待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林聽晚有時候會跟我抱怨,說沈司寒太難追了,說他根本不開竅。
我就聽著,然後說:“慢慢來,他可能是慢熱。”
她說:“念念,你說他會不會有喜歡的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不顯:“不知道。”
“要是他有喜歡的人,我就不追了。”她認真地看著我,“我不想當小三。”
我笑了笑,冇說話。
那段時間,我還在給沈司寒送早餐。
三年如一日。
高考前的最後一天,我把早餐塞進他抽屜裡,轉身要走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我回頭。
沈司寒站在我麵前,低著頭看我。他的眼睛很黑,像是什麼都看透了。
“是你。”他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三年。”他說,“每天早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看著他。
他鬆開手,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東西,塞進我手裡。
是一封信。
“等高考完再看。”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把那封信攥在手裡,掌心都是汗。
高考結束那天晚上,我冇回家,找了個冇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