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之後,我們在門口送賓客。
林聽晚最後一個走。
她站在我麵前,看著我和沈司寒,眼眶紅紅的,卻笑著。
“念念,”她說,“我走了。”
我點點頭。
她張開手臂,抱了抱我。
在我耳邊,她輕聲說:“那封信,我看到了。”
我愣住了。
她鬆開我,笑了笑。
“那天我去找沈司寒,看到他放在桌上的信。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可內容……”
她頓了頓,眼眶更紅了。
“內容是寫給你的。每一封都是。”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念,他是真的愛你。從始至終。”
她轉身,走進人群裡。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淚忽然湧出來。
沈司寒走過來,攬住我的肩。
“怎麼了?”
我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冇什麼。”我說,“就是覺得……這十年,值了。”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以後,”他說,“都是好日子。”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
遠處,夕陽正好。
尾聲
後來有一天,我在整理舊物的時候,翻到了那個盒子。
沈司寒寫給林聽晚的信。
我坐在窗邊,一封一封地看。
信紙泛黃,邊角磨損,字跡卻依然清晰。
最後一封信的末尾,他寫道:
“其實我知道,她可能永遠不會看到這些信。可我還是寫。因為每一次寫,都像是跟她說了話。”
“今天看到她跟林聽晚一起走路,笑得很開心。我想,隻要能讓她開心,是誰在她身邊,都無所謂吧。”
“可是我還是希望,有一天,她能知道。”
“知道有個人,從高一開始,就喜歡她。喜歡了整整十年。”
“知道有個人,每天早上偷偷往她抽屜裡塞早餐,然後躲在角落裡看她吃完。”
“知道有個人,為了她考了不想考的大學,去了不想去的城市。”
“知道有個人,愛她。很愛很愛。”
我看著這些字,眼淚滴在信紙上,暈開一小片。
沈司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站在我身後。
“在看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整個人鍍成一道光。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