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拆掉那天,我站在醫院走廊裡,左腳踩在地上,試了試重量。不疼了。骨縫長好了,醫生說恢複得不錯,比預期快了一週半。我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凜跟在後麵,鐵蹄噠噠噠地敲著地磚,一路冇說話。回到家,她在門口站住了。“……以後還出去走嗎?”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試探。我回頭看她。她站在門口,金色的馬尾在陽光下晃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我,耳朵往前豎著,想聽答案又不想讓人看出來。“會去的。”我說,“過段時間。”她的耳朵動了動,冇追問。那之後又過了一週。我開始做一些恢複訓練,在院子裡慢走,拉伸,活動關節。凜每天站在落地窗裡麵看著我,不說什麼,但每次我回屋的時候,她都會遞一杯水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後轉身走開,假裝她不是在等我。第一次遞水的時候,我說了句'謝了'。她的耳朵尖紅了,但她冇回頭,隻是丟下一句:“……我隻是順手。”從那以後,每次我鍛鍊完回來,茶幾上都會有一杯水。溫的。我開始覺得,是時候讓她學點東西了。那天晚上吃完飯,我靠在沙發上,她蹲在茶幾旁邊收拾碗筷。我看著她的背影,說了一句:“明天教你用槍。”她的手頓了一下,碗碰碗,發出一聲脆響。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睛裡有光,亮的那種。“……真的?”“真的。”她把碗放下,站起來,馬身轉過來正對著我,兩隻手絞在一起。“你……信得過我?”她問。這句話問得很輕,但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她是一匹半人馬,我是人類,她如果有了槍,隨時可以翻臉。我看著她。“你叫我什麼?”她愣了一下。“……主人。”“那就行了。”她冇再說話。但我看見她的耳朵往後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說不出話。第二天一早,我開車帶她去了郊區一個廢棄的采石場。地方是我以前用來試槍的,四麵環山,冇人管。我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備箱拿出幾個靶子和一把格洛克19——另一把,舊一點,但保養得不錯。凜站在旁邊,看著我把靶子擺好,馬身繃得有點緊,四條腿來回倒騰了幾步。“站過來。”她走到我旁邊。我把槍拆了。套筒、槍管、複進簧、卡榫——一個一個拆下來,擺在布上。“看清楚了。”我把每一個零件的名字和功能說了一遍,拆開,又裝回去。動作放慢了,讓她看清楚卡榫怎麼卡進去,複進簧怎麼壓。她看得認真,耳朵豎著,頭低著,視線跟著我的手走。“你試試。”她蹲下來——馬身前腿彎曲,壓低——兩隻手伸過來,手指比我粗,但很穩。她拿起套筒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翻過來看了看方向,然後一個一個地裝。第二次裝的時候,她就已經順了。“你以前摸過槍?”“冇有。”“那你學得挺快。”她的耳朵抖了一下,冇說話,但嘴角有一點弧度。我裝上子彈,上膛,對著靶子開了一槍。砰。聲音在采石場裡來回彈了好幾下。凜的身體震了一下,四條腿同時往後退了一步。“習慣了就好。”我把槍遞給她。她接過去,握法不對——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拇指翹著,手腕的角度也不對。我幫她調整了一下,手指碰到她手腕的時候,她的皮膚很燙,脈搏跳得很快。“站穩。身子不要晃。用前腿撐著,後腿穩住重心。”她照做了。四條腿分開,馬身壓低,整個人像一座小炮台一樣釘在地上。“瞄準。呼吸。扣。”砰。第一槍打飛了,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後坐力把她的手臂往上頂了一下,她皺了一下眉。第二槍偏了,打在靶子邊緣。第三槍上靶了。第四槍——七環。我看著她。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睛亮得不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但硬撐著冇笑出來。“……還行吧?”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憋著得意的調子。“還行。”她的耳朵又抖了一下,轉回頭,繼續打。打了整整兩個彈匣。最後一發打完,她站在那,槍口朝下,馬身在發抖——那是興奮。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槍,看了很久,然後遞還給我。“……不給我?”“現在還不能給你。”她冇說話。但她的耳朵往後壓了一下——心情不好的那種壓法。“等你真的需要的時候,我會給你。”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她隻說了一句:“……行吧。”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駕駛——實際上她坐不下,是馬身側著蜷在座位上,後腿搭在車門上,看上去很不舒服。但她冇抱怨。開了一會兒,她突然說了一句:“開槍的時候,感覺……很穩。”我看了她一眼。“四條腿站著,比你們人類穩多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我笑了一下,冇接話。回到家之後,她追著我問了好幾天關於槍的問題——射程、威力、怎麼保養、什麼情況下該用。我一一回答了,她也記住了。但我始終冇把那把槍給她。到了第五週,我訂的東西到了。那天下午,快遞卡車停在門口,兩個工人把幾個大箱子搬進院子。凜站在客廳裡,耳朵豎著,看著那些箱子,眼神裡有一種混雜了好奇和警惕的東西。“什麼東西?”“打開看看。”第一個箱子打開,是衣服。黑色的連衣裙,白色的圍裙,荷葉邊的頭飾——一套女仆裝,但做得比普通的女仆裝大得多,人穿不了的那種。上半部分是正常的尺寸,收腰,V領,底下連著一條長長的布——覆蓋馬身的,從腰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臀部的超長遮蓋裙襬,尾巴的位置也開了口。凜拎起來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這是什麼?”“女仆裝。”“我看得出來是女仆裝。我的意思是——”她拎著那條馬身上的布,表情複雜。“你讓我穿這個?”“嗯。”她盯著那件衣服看了很久,耳朵來迴轉了幾下,然後把它疊好放回箱子裡,冇說穿,也冇說不穿。第二個箱子打開,是鞍具。一套深棕色的皮質鞍具——軟的,像騎自行車的座墊加寬版,帶兩條綁帶,固定在馬身最寬的位置。兩側各有一個腳踏,我踩上去的高度剛好。凜低頭看了看,臉色變了。“……這是給我的?”“嗯。”“你打算騎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耳朵往後壓平了,呼吸重了幾秒——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氣嚥了回去。“……行。”她說。就一個字,但我聽得出她咬了一下牙。第三個箱子最小,也是最沉的一個。我打開的時候,凜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箱子裡的東西,然後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朵尖,整張臉都燒起來了。那是兩個東西。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大的那個是一根模擬**,矽膠材質,肉色,底部帶一個底座和綁帶,綁帶可以固定在馬腹和後腿上,把那個東西卡在後腿之間,剛好塞進她身體裡。小的那個是一枚遙控跳蛋,橢圓形的,同樣帶一個薄薄的矽膠底座,可以貼在她後腿之間的位置,用遙控器控製震動。凜盯著那兩個東西,整個人僵住了。“……這他媽是什麼。”她說話了,聲音啞得厲害。“玩具。”“我知道是玩具!我的意思是——”她說不出話了。她伸出手,隔空指了指那個大的,手指在發抖。“這個……這個尺寸……”“定製的。根據你的身體數據做的。”“誰他媽給你的身體數據——”“我量的。”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的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耳朵尖像要滴血。她站在那裡,四條腿來回倒騰,像是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最後她轉過身,快步走向廚房,丟下一句:“……我做飯去了。”鐵蹄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平時急了一倍。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冇看我。我坐在沙發上,把那兩個玩具拿出來檢查了一下——矽膠的手感不錯,有彈性,綁帶的長度也合適。我把那個大的拿到手裡掂了掂,凜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但她冇回頭。“凜。”“……乾嘛。”“過來試一下。”她的背影僵住了。過了好幾秒,她放下手裡的碗,轉過身來。她的臉上還有一點紅,但表情已經穩住了——是那種'行吧你贏了'的認命表情。她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那個東西。“……怎麼試。”“躺下。側躺。”她咬了咬嘴唇,在沙發前麵的地鋪上側躺下來,後腿朝向沙發。我蹲下來,把那個東西的綁帶繞到她的馬腹上,從後腿之間穿過,調整了幾次位置,讓那個矽膠頭剛好對準她的**口。她全程冇說話,但呼吸很重,馬身在發抖。“緊了說。”“……嗯。”我拉緊綁帶,卡扣扣好。那個東西固定在了她後腿之間,矽膠頭貼著她的**,還冇有進去,但已經貼得很緊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那個東西,臉又紅了。“站一下。”她撐著地麵站起來。那個東西隨著她的動作晃了一下,矽膠頭蹭過她的**,她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壓住的低吟。“嗯……”她站定了,四條腿分開,呼吸不穩。“……能動嗎?”她問。“可以。”她試著走了兩步。那個東西夾在她後腿之間,隨著步伐一蹭一蹭的,每一次摩擦都讓她的身體顫一下。她走了四五步之後站住了,耳朵尖紅透了。“……行了。”她啞著嗓子說。“行了,我知道怎麼用了。”我冇忍住,笑了一下。她瞪了我一眼,但那個眼神冇什麼殺傷力——因為她的眼眶是濕的。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穿著那件女仆裝。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從樓梯上走下來。那件衣服的上半部分很合身——收腰,V領,領口的蕾絲邊剛好卡在她鎖骨的位置,把她的胸襯得很大。馬身上的部分從腰的位置延伸下去,黑色的布料覆蓋了她整個馬身,裙襬的下方也是黑色蕾絲邊,尾巴從後麵專門開了的口子裡露出來,金色的馬尾配上黑色的布料,顏色對比很紮眼。她站在樓梯口,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耳朵往後壓著,臉上帶著一種'你彆盯著我看'的表情。“……怎麼樣。”她問。聲音悶悶的。“好看。”她的耳朵尖抖了一下,然後她快步走過客廳,假裝去廚房倒水。但我看見她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個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發現。她穿著那件女仆裝在家走了一晚上。拖地的時候,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然後繼續拖。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冇說話。週末,天氣很好。我起了個大早,把鞍具和那個遙控跳蛋裝進包裡。凜站在客廳裡,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她自己的衣服,不是女仆裝。她看見我拿包的動作,耳朵豎了起來。“去哪?”“出去走走。把鞍具帶上。”她的耳朵往後壓了一下。“……今天?”“今天。”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去客房,把那件T恤脫了,換回之前買的黑色針織衫和灰色圍巾。但她在樓梯口站住了,看著我。“那個……”“什麼?”“……那個小的。”她冇說完,但我知道她在說什麼。我把跳蛋從包裡拿出來,遞給她。她接過去,低頭看了看,然後轉身去了客房,關上了門。過了大概十分鐘,她纔出來。她走到我麵前,站定了,耳朵往後壓著,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做了但我不想承認'的表情。“裝好了。”她啞著嗓子說。“嗯。”我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開關。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馬身往側麵歪了一下,一隻手撐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嗯——!”我關了。她喘著氣,瞪著我。“……你提前說一聲行不行。”“說了就冇意思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冇反駁。我拿起鞍具,走到她側麵。她站著冇動,讓我把鞍具放上她的馬身——皮質墊子貼在她背上,綁帶從馬腹下麵穿過,我拉緊卡扣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彆勒太緊。”“緊了?”“……還行。”我調整了一下,然後把腳踏放下來,踩上去試了試高度。剛好。我坐在她背上,手裡握著韁繩——鞍具自帶的,扣在鞍具前端的兩側。她回頭看了我一眼。“……你真的騎上來了。”“嗯。”她沉默了幾秒。“……你好輕。”她說。“我本來就不重。”“我說你輕是客氣的,你還真不客氣。”我冇忍住,笑了一下。她的耳朵動了動,冇回頭,但我看見她的嘴角也動了一下。我們出了門。郊區的早晨,空氣還是很好。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打在柏油路上,一塊一塊的。她走得很穩,鞍具隨著她的步伐晃動,但不顛。路邊有人看我們,但不多——東京這種地方,半人馬也不是什麼稀奇東西。走了大概十分鐘,路上的車和人都稀了,兩邊是矮灌木和荒地。我從口袋裡摸出遙控器,拇指搭在開關上。她的耳朵立刻往後轉了轉——她聽見了那聲極輕的按鍵哢噠聲。“你——”“走你的。”我冇按。隻是捏著遙控器,讓她知道它在我手裡。她的尾巴不安地甩了一下,步子緊了半拍,然後又穩住了。我按下第一檔。低頻震動,嗡嗡的聲音很輕,在空曠的馬路上幾乎聽不見。但她的身體反應很誠實——馬身僵了半步,後腿的節奏當即亂了,左前蹄踩下去的時候歪了一下,她趕緊調整回來。她冇停,繼續走。但呼吸變了。不再是那種平穩的、散步的呼吸,而是吸得淺、吐得急。她的肩膀往上聳了一下,又壓下去。我加了一檔。震動頻率翻了一倍。嗡嗡聲變成了更細密的震顫音。她的尾巴猛地甩到左邊,又甩到右邊,馬身像被電流擊中一樣抖了一下,步子開始發飄。鐵蹄踩在柏油路上不再是一下一下的規律噠噠聲,而是時而拖遝時而急促,像鼓點亂了節奏。“嗯——”她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咬住了下唇。我能看見她的側臉——眉頭皺起來了,額頭上開始冒汗,金色的碎髮黏在太陽穴上。她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但視線是散的,根本冇在看路。“……你非要現在嗎。”她開口了,聲音發緊,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嗯。”我冇多說。她的胸脯劇烈起伏了一下,冇接話,繼續走。但她的步子已經穩不住了。後腿開始發抖,從膝蓋那裡開始抖,傳到大腿,傳到馬身。她每走一步,馬身就顛一下,那種抖不是累的抖——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一波一波地往上湧,她在拚命壓。我加到第三檔。震動變成了持續的高頻脈衝,一波接一波。凜的身體猛地往前一衝,像是被人在背後推了一把,前腿差點跪下去。她踉蹌了兩步才穩住,鐵蹄在柏油路上磨出一聲刺耳的刮響。“哈……哈啊……”她的嘴張開了,呼吸又重又短,像是在喘又像是在呻吟。她的臉開始發紅——從脖子一路燒上來,耳朵尖紅得透光。但她冇停。還在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她的馬身在劇烈發抖,後腿的肌肉繃得硬邦邦的,鐵蹄踩下去的時候膝蓋在打顫。她低著頭,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我能看見她的嘴唇——咬得發白,下唇被牙齒壓出一道凹痕。路邊走過來一個遛狗的老太太,遠遠地看了我們一眼。凜的身體僵了。她硬撐著走,步子放慢了,裝出正常散步的樣子。但她的馬身抖得根本藏不住,四條腿像在篩糠,後腿之間已經有濕痕滲出來,在黑色針織衫的遮蓋下不明顯,但她自己知道。老太太走近了。凜抬起頭,對著老太太點了一下頭——她居然還記得禮貌——但那個笑容僵在臉上,嘴角在抽。老太太走過去了。狗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就在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我把檔位推到了第四檔。不是最高檔,但比第三檔又猛了一截。凜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嘴裡溢位一聲冇壓住的聲音——“呃——!”——她趕緊用拳頭堵住嘴,但身體已經控製不住了。馬身開始劇烈地左右晃動,後腿在發抖,前腿也在發抖,四條腿都在發抖,鐵蹄在地上噠噠噠地亂踩,像站不穩又像在跳舞。她咬著拳頭,發出一連串悶在喉嚨裡的嗚咽。“嗚……嗚嗯……”她的眼眶紅了。不是要哭——是生理性的,身體被推到極限時的那種本能反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拚命眨眼睛不讓它掉下來。但她還在走。還在往前走。我低下頭,靠近她的耳朵。“還能走?”她冇回答。但她點了一下頭——很輕,幾乎看不見的一個點頭。我把檔位推到了最高。那一瞬間她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馬身繃到了極限,四條腿同時僵直了。她仰起頭,金色的頭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壓到極致的、沙啞的嘶鳴——“嗚——!”不是尖叫。是從肺底擠出來的、帶著喘氣和哭腔的聲音。然後她的身體開始痙攣。馬身的肌肉在一波一波地抽搐,從腹部開始,傳到後腿,傳遍全身。她的後腿撐不住了,膝蓋一彎一彎地往下軟,但她咬著牙又撐直了——她在拚命不讓自己的腿跪下。她的身體在走,但已經不是正常的走了。是那種每一步都夾著腿的、後腿交叉著往前蹭的走法,大腿內側緊夾著,鐵蹄在地上拖出細碎的摩擦聲。她的馬身在劇烈發抖,腰窩那裡汗涔涔的,皮膚泛著一層水光。她**了。不是停下來**的——是邊走邊**的。她還在走。每一步都踩在浪尖上,身體裡的痙攣一波冇退又一波湧上來,她夾著腿走,後腿抖得像風中樹枝,鐵蹄在地上磕磕絆絆地拖出Z字形的路線。她的腰在扭,不是故意的扭,是身體不受控製地在擰。“哈啊……哈啊……哈啊……”她的喘息變成了短促的抽氣聲,嘴唇在發抖,下巴在發抖,整張臉都在發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滴在馬路上。然後她走完了那股**的餘韻,步子開始慢慢穩下來——雖然還是在抖,但不再是那種失控的痙攣。她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馬身上全是汗,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她冇停,還在走。後腿之間一片濕潤,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濕痕。她低著頭走了好一會兒,喘勻了氣,才啞著嗓子開口:“……主人。”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還要。”我看著她。她的側臉全是汗和淚的混合物,金色的頭髮黏在臉頰上,耳朵往後壓著,眼眶還是紅的。但她的眼神不是求饒——是亮,亮得驚人的那種亮。我把遙控器放回口袋。“不了。”她的步子頓了一下。“……為什麼?”“今天夠了。”她冇回頭。但我看見她的馬身輕輕吸了一口氣——吸氣的時候肩膀往上提了一下,又慢慢放下來。她盯著前方的路,沉默了大概四五秒,然後繼續走。步子還是很慢。每一步都還在發抖。但她冇再說什麼。她走了一段路之後,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帶著一點啞和一點不甘心,還有一點彆的東西——像是下了決心:“……回去再說。”我坐在她背上,看著她的金色頭髮在陽光下晃。“回去再說。”重複了一遍,冇答應,也冇拒絕。她的耳朵往後壓了壓,像是在說'我記住了'。我們走完了剩下的路。她的鐵蹄在柏油路上噠噠噠地響著,節奏不急不慢,但每一下都比之前重——像是要把那股冇發泄完的勁兒都踩進地裡。鞍具上的皮革吱呀吱呀地響。陽光照在我們身上,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