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消失的人不是你
價值2000多萬的高定婚紗是沈墨白親自為她選的。
一條純白色綴滿細碎鑽石的抹胸魚尾拖地婚紗,趁著她身材高挑曼妙,楚楚動人。
為了襯她的婚紗,沈墨白特地挑了一套月白色的西裝,精細的裁剪,襯得他愈發俊朗挺拔。
店員滿是豔慕地將姚遙引到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中,一對璧人並肩而立,女子皎潔如月,男子清俊如柏,在璀璨燈光與華美婚紗的映襯下,構成一幅完美無缺的畫麵。
“沈先生,姚小姐,二位真是太般配了!”店長在一旁由衷讚歎。
沈墨白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他伸手環住姚遙的腰肢,透過鏡麵目不轉睛地看她,唇角勾起溫柔而滿足的弧度。
姚遙也彎了彎嘴角,視線不經意地透過鏡子瞥向婚紗店的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淺灰色職業裝的薑櫻站在門口,與她四目相對的瞬間,姚遙很清楚地捕捉到了對方眼底那稍縱即逝的怨懟與憤恨。
姚遙腳上的高跟鞋一崴,人一下子摔在沈墨白的懷裡。
後者順勢抱住她,關切道:“怎麼了?阿遙。”
姚遙柔弱地將整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埋進他懷裡的臉隻露出一雙眼睛朝著薑櫻的方向看,說話的聲音輕柔中透著委屈,“墨白哥,薑櫻姐來了……”
沈墨白循著姚遙的目光看過去,當他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薑櫻時,眼神在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冷鬱,“薑秘書,這裡沒什麼事,你回去吧。”
薑櫻手指下意識地曲了曲,說出來的話暗有所指,“沈總,您不是說過,要我送您回翠屏居的嗎?”
姚遙本來這幾天就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此刻小鳥依人地靠在沈墨白懷裡,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墨白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和薑櫻姐走吧,婚紗也試得挺合適的,我一會兒換完衣服自己回去就好了。”
她說著從沈墨白的懷裡掙脫出來,轉頭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之後,還有意識地抬手抹著眼角。
姚遙清純漂亮,笑的時候明豔動人,但要是真受了委屈淚眼婆娑起來,也是相當惹人憐愛的小白花。
三年來,沈墨白也是最看不得她這副模樣。
他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進了更衣室將門給關上,才將視線轉向薑櫻,語氣冷靜又淡漠,“兩個選擇,要麼辭職,要麼馬上離開這裡。”
“辭職?”
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麼特殊的含義薑櫻比誰都清楚。
她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顫栗一下,礙於旁邊還有店員在場,她不好發作,微微抿了抿嘴唇,“好的,沈總。”
她說著深看了沈墨白一眼,扭頭走了。
從婚紗店出來一直到坐進沈墨白的車子裡,姚遙都再沒看到薑櫻。
坐進車子裡之後,她便一直維持著楚楚可憐的狀態,靠著座椅不說話。
沈墨白叫了她一聲,她也裝著失神的樣子不搭腔,直到沈墨白伸過手來握住了她那有些冰冷的手,“阿遙,在想什麼?”
姚遙眼底噙著淚意,“墨白哥,我們還是分手吧?我真的不想夾在你和薑櫻中間做第三者。”
沈墨白微微眯起深眸,“誰說你是第三者的?”
姚遙吸了吸鼻子,開啟包要去找紙巾,沈墨白已經遞了一張過來,她接過來擦著眼角,“上一次跟你說分手其實是在和你賭氣,咱們兩個在一起三年,我怎麼可能對你沒感情?
其實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因為生你的氣,才找你弟弟做你的替代品,我心裡放不下你,卻又恨你背叛我,就找了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
你提出要結婚之後,我想了很多,直到剛纔在穿著婚紗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有多想成為你的妻子。
可是,當我決定要忘掉以前的種種,和你真心實意的結婚時,我看到薑櫻姐站在那裡,她看我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恨意,我不敢去想,當我們兩個結了婚之後,她會不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
她說著抬眼看向他,哭得紅紅的一雙眼睛分外惹人心疼,“墨白哥,我也不想逼你,可是,我是真的很痛苦。
感情都是自私的,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和其他女人分享男人,薑櫻是這麼想的,我也不例外,所以我願意從你們中間消失,成全你和薑櫻姐。”
一絲濃重的陰戾自沈墨白的眼底一閃而過,他以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濕潤,平聲道:
“阿遙,的確有一個人應該消失,但卻絕對不是你。”
沈墨白一直將姚遙送到遙葉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樓下。
她的白色奧迪車已經被他的司機從逸辰大廈那裡開了過來。
姚遙從司機手上接了鑰匙,告彆了沈墨白轉身上了樓。
她站在二樓的走廊窗戶那裡看著是墨白的黑色邁巴赫離開之後才乘坐電梯回到自己公司的辦公室。
她從抽屜裡拿出裝著照片的檔案袋轉進包裡,又跑到艾葉的辦公室換了一件她的黑色連帽衛衣才匆匆下了樓。
寫字樓有個不起眼的後門,環衛車每天一早都會到這裡清運垃圾,味道不是一般的酸爽,所以鮮少有人從這裡走。
從後門出來之後姚遙便叫了輛計程車,車子兜兜轉轉開了很久之後,纔在郊區一座老舊的住宅樓前麵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