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你是想掐死我
交給逸辰那邊的廣告方案給了反饋,有幾個地方需要修改,其實完全可以通過網路溝通,可姚遙還是選擇了親自登門。
負責接洽的除了具體負責的技術人員之外,陳總也在場。
臨走的時候,陳總送她出門,她隨便跟他聊了幾句,不著痕跡地將話題轉到了上次的團建活動上,聊了一會兒之後,她像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最近怎麼都沒見到沈先生呢?是不在國內了嗎?”
陳總看看她的表情,笑了笑,也沒跟她繞彎子:
“姚總,您這可是問住我了。沈先生的事哪是我能過問的呀?上次團建我都是第一次見到本尊,不怕跟你說句實話,就連我的頂頭上司鄭總總共見到他的次數也是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姚遙的本意是想打聽一下沈硯青還有沒有其他的聯係方式,但對方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她便也知道沒什麼希望。
心情沮喪地從逸辰公司出來,姚遙在車子裡坐了很久也沒想到其他可以脫困的辦法。
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她再次從通訊錄裡調出沈硯青的手機號碼,剛要撥出去,耳邊傳來車窗玻璃被敲響的聲音:
“幫幫幫!”
她抬頭看向窗外,入目的是一張和沈硯青一模一樣的臉。
他微微揚著唇角,臉上的表情是慣有的溫潤儒雅,看向她的眼神一如往昔那般柔情似水。
姚遙的拇指下意識往上滑了一下,接著熄掉螢幕,降下車窗,“墨白哥。”
準備婚禮的這幾天,兩人的相處模式又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從前。
沈墨白還像以前那樣溫柔體貼,完全把她捧在手心裡,而姚遙也表現得跟原來一樣,小鳥依人,對他頗為依賴。
“碰巧經過,看到你的車子停在這裡,就過來看看。”沈墨白說。
“我過來談些工作上的事情。”姚遙若無其事地回答他。
沈墨白“哦”了一聲,“下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姚遙知道拒絕不了,推開車門下車,“去哪兒?”
沈墨白摟上她的肩膀,“定製的婚紗做好了,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姚遙跟著他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兩人坐進後排,擋板升起來的同時,姚遙聽到沈墨白若無其事地問:
“阿硯和逸辰公司什麼關係?”
姚遙側目看向他依舊儒雅的臉,心裡想的是,他能這麼問,肯定是知道些什麼。
上次團建的人中有一些和沈墨白有交情,鄭總和陳總對沈硯青異乎尋常的客氣,能夠傳到他耳朵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沒有刻意去裝傻,“我隻知道鄭總和陳總對他很客氣。至於具體關係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沈墨白從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骨節分明的右手忽然伸過來,抓住手臂將她的人給帶到了他的大腿上。緊接著雙臂一環,姚遙便被他給牢牢抱在了懷裡。
溫熱的手指沿著她交疊在大腿前的雙臂一路往上,最後輕輕撫上她纖細白皙的頸,指間微微用力,帶著一種親昵又極富掌控意味的力道,“你過來真的隻是為了工作?”
男人指尖的觸感讓姚遙瞬間僵直,照片背麵的文字不可控製地在她腦海中閃現——
「你見過他把女人壓在身下,掐住她脖子時,興奮到顫栗的雙眼嗎?」
沈墨白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壓得更低,“而不是為了……找他?”
巨大的恐懼瞬間將她籠罩,姚遙竭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甚至故意帶出一絲不被信任的委屈:“當然是為了工作。”
“那就對了。”沈墨白語氣溫柔,“阿遙,不管你們以前怎樣,以後我們結了婚,你都要和他保持距離,不然……”他頓了頓,側頭看她,笑著的眼底深處翻湧著暗色,“我會生氣。”
說話的同時,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曲起,以極緩極輕的力度在她的頸間遊走,讓姚遙感覺隨時都能被擰斷脖子。
這感覺讓她感到恐懼,本能地伸手攥住他的手指,帶著一種試探的、玩笑般的顫音:
“墨白哥,你老這樣,讓我感覺你是想掐死我。”
幾秒鐘的沉寂之後,沈墨白收回頸間的手將她給抱在懷裡,語氣裡帶著歉疚:
“對不起,阿遙,把你嚇到我很抱歉,你要記住,我最愛的人是你,隻要你不離開我,我就絕對不會傷害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拿起了她放在旁邊座椅上的手機,熟練地解鎖,在姚遙的眼皮子底下點開了她的通話記錄和微信。
姚遙慶幸她剛才的那通電話還沒有撥出去,以及,她前兩天很及時地刪掉了和沈硯青的微信聊天記錄和撥打電話的記錄。
姚遙眼睜睜看著他將沈硯青的手機號碼拉黑,微信刪除。
“他接近你,把你當玩物,不過是因為嫉妒而對我產生的報複心理。”
沈墨白將手機丟回到座椅上,“阿遙,你要記住,這世上,真心愛你,真心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就隻有我,聽到了嗎?”
說話的時候,他深深看著姚遙的眼睛,眼神裡所透出來的控製欲讓姚遙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照片裡的影象又不可控地在腦海中浮現。
她開始在想,也許,照片裡的那個女人真的和沈墨白有關係。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又是一陣毛骨悚然。
可是,給她寄這些照片的人是誰?又是出於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