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麼要跟你強行鎖死?
姚遙平時不怎麼健身,所以臂力真的沒有多好。
她原本可以踩在樹杈上,但是此時上麵放著揹包,她的腳根本踩不上去。
她又試著想要去環住樹乾,可樹乾又實在是太粗。所以就導致身體的全部重量都落在了兩條並不強健的手臂上。
她要是摔下去,仰麵摔在地上,萬一摔得下肢癱瘓可怎麼辦?
她隻能實話實說,“薛敏不是來了嗎?你都有伴兒了,還找我乾什麼……啊!”
她話還沒說完,手上已經沒勁兒了。
頭腦一陣暈眩,她的身子不受控製地朝著地麵直直地墜落下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她的人穩穩落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和沈硯青有了一個不可避免的對視之後,姚遙條件反射地從他身上下來,再一次想要遠離他,手腕處一緊,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了上來。
“你不會是在吃薛敏的醋吧?”
極其散漫又清寡的聲音,帶著一點調笑的意味,讓姚遙覺得自己像是那種閒暇之餘被他把玩於股掌之間的小貓小狗。
她吃薛敏的醋?
姚遙堅決不認為自己有這想法。
她對沈硯青又沒有感情,吃的哪門子醋?
姚遙沒有再試圖去甩掉他的手,畢竟兩人的力量懸殊挺大的。
為了不讓自己被接下來的他給氣死,姚遙竭力使自己的情緒保持著平靜:
“沒有的事,我隻是單純覺得不想夾在你倆中間受虐。白天三個人一組,晚上三個人一張床,這些畫麵你不覺得很搞笑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喜歡左擁右抱,也應該去找其他人,而不是來找我,我有自己的同伴,憑什麼要跟你強行鎖死?”
姚遙感覺箍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的力度在逐漸地收緊,她有些受不了,用了些力氣想將他的手甩開,可沈硯青就是扣著不放。
“所以,你是想跟那個高祁鎖死?”
什麼跟什麼啊?
姚遙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雖然她從來都沒想過要跟高祁在一起,可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如果她承認同意跟高祁鎖死能讓眼前這個男人離自己遠一點兒的話,那也無所謂。
反正,她現在也是高祁名義上的女朋友。
“我就是想跟他鎖死怎麼了?我本來就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這裡的,白天一組,晚上一個房間都是我們兩個的自由,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沈硯青的火氣毫無征兆地就上來了,不受控地在胸腔裡翻湧,“如果我說我不準呢?姚遙,你給我聽著,隻要我還在這裡一分鐘,你就隻能跟我待在一塊兒!”
“沈硯青,你有病!”
姚遙憤怒地去甩他的手,一來二去幾個回合下來,她總算是擺脫了他的禁錮,可是套在身上的高祁的那件寬寬大大的衝鋒衣也被甩了下來落在地上。
姚遙彎腰去撿,卻被沈硯青一把奪過去給扔到了旁邊。
姚遙被他這蠻不講理的態度氣到,恨恨地瞪他一眼,轉身又要去撿,結果被沈硯青一把拉住,酒紅色的衝鋒衣帶著體溫丟在她頭上。
“你穿我的。”他說。
你神經病啊?!
“我不穿!”
姚遙一把將他的衣服從頭上扯下來丟在地上,沈硯青又撿了起來,拿著那件衣服居高臨下地冷睨著她,大有她若是不穿,他就絕對不會讓她離開這裡的架勢。
姚遙不是他的對手,被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阿遙!怎麼了?”
一道聲音冷不防從身後傳來。
姚遙轉頭,高祁正提著一個黑色揹包快步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在看到他的同時,姚遙想都沒想,扭頭走到旁邊撿起高祁的衣服也朝著他迎了上去。
高祁看到她紅紅的眼睛,雖然心裡已經大體鎖定了目標,可還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什麼,我們趕快走吧!”
姚遙吸了吸鼻子,伸手扯著高祁的衣袖快步朝著旁邊走。
她一分鐘都不想再見到沈硯青這個神經病!
她根本就沒想招惹他,憑什麼要被他一再地欺負?
“好。”
高祁應了一句,抬腳隨著姚遙往回去。
走出兩步之後再回頭,沈硯青還站在原地,冷冷看著他們。
兩個男人隔著空氣一個對視。
高祁轉回頭來,帶著姚遙離開了現場。
看著那兩個身影消失的視野裡,沈硯青從衣兜裡掏出煙盒敲了根煙出來咬在嘴裡,拿打火機點煙的時候,他摁了幾次都沒打出火來。
他煩躁地將火機甩在地上,一抬腳將它踢出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