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我呢?
接下來的站點都在不同的地方,姚遙覺得,以高祁考慮周全的性子,應該會提前跟酒店方溝通,大概率不會像今晚這麼狼狽,搞得她被迫要跟他一個房間。
要是她自己一個房間,晚上偷偷跑過去找他也不是不可能。
“兩個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因為接下來要跟他談合同的事,姚遙下意識地收斂起隨性的態度,挺了挺脊背,嚴肅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跟他商量:
“但是,也請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硯青側目看她,“我是不是該準備紙和筆?”
姚遙愣怔,“……”
沈硯青打量著她正襟危坐的姿態,“我感覺你是要給我開會。”
她有那資格嗎?
姚遙不得不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我想麻煩你替我在鄭總那裡說句話,讓他給我個機會,坐下來好好談談合同的事。”
沈硯青伸手按住右側耳屏,皺著眉頭看她,“你說什麼?”
姚遙:“怎麼了?”
沈硯青神色微有些凝重,“我耳朵可能出問題了,你幫我看看。”
“啊?!怎麼了?”
想到他耳膜穿孔的事,姚遙有些著急。
這荒山野嶺的,沒藥又沒大夫,真要出了問題可怎麼辦?
姚遙坐在他左邊,想要看他右耳朵還真有些不太順手,車裡的空間又太狹小,她隻能雙腿跪在他左邊的座椅上,從他前麵探過身去看他的右耳。
可是她趴在上麵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哪裡有問題,“從外麵看不出來,是不是裡麵的問題,我拿手電筒給你照照。”
她說著剛要退回來去拿手機,就聽到沈硯青說:“不用了。”
姚遙納悶,“為什麼?”
纖細的腰肢隨即被他的手臂環繞,他將她的身子朝著自己懷裡一攬,姚遙一下子坐在他大腿上。
他垂首靠近,低壓磁性的嗓音混合著溫熱的氣息鋪在她臉頰上:
“因為……好了。”
意識到上當的姚遙側目瞪他,“沈硯青,我就沒見過你這麼無賴的人。”
他微挑眉稍,“那你豈不是應該感謝我開闊了你的眼界?”
姚遙:“……”
她的確是開了眼了。
知道擰不過他,直接說正事吧。
“我剛才說的話,你到底聽到沒?”她說著一回頭,自己的鼻頭他的鼻頭撞在一起。
她剛要躲開,後腦勺已經被一隻大手扣住,他緋薄的嘴唇蜻蜓點水般在她唇瓣上碰了一下,“哪句?”
明知故問!
雖說以這樣的姿勢談公事有些彆扭,但還是姚遙不得不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訴求。
“好說。”
姚遙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又說,“不過要看你表現,我剛才說的兩個條件你做好了,這個自然不是問題。可如果做不好……”
“沒有如果。”姚遙打斷他的話,“白天和你一組,晚上去你房間睡都不是問題。”
有這麼個養眼的帥哥日夜作陪,還不要錢,她好像也不虧。
她說完又想從他身上起來,他卻抱著沒放,“剛說了沒有‘如果’,又想乾嘛?”
也好。
現成的人肉墊子,不墊白不墊。
看了一眼手機,淩晨一點多了,姚遙打了個哈欠,又想睡,剛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耳朵隨即就被揪了一下,“這麼能睡,你和二師兄是親戚?”
姚遙氣鼓鼓地瞪他,“都這個時候了,不睡覺你還想乾嘛?”
“陪我坐會兒。”他說,“不然鄭總的事免談。”
他這殺手鐧一丟擲來,姚遙就老實了。
強撐著眼皮陪他坐著,暗暗在心裡想著這男人到底抽的哪門子風。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麼抱著坐在一起。
夜風裹著植被和泥土的氣息透過車窗縫隙吹進來,吹在身上並不覺得冷,隻有秋意的涼爽。
透過車頂的全景天窗,能看到綴滿碎星子的墨色天幕。
驀地,一道銀色的亮光劃破夜空,拖著長長的光尾以極快的速度無聲地出現,又迅疾地隕落。
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無數的璀璨光線緊隨其後,隨意又冷靜地滑刻著浩瀚的星空。
當最後一顆流星消逝在夜空時,沈硯青將目光看向懷裡的姚遙,這才發現她居然已經睡著了。
睡得還很沉。
有半張粉臉陷在他的懷裡,手臂上,她如瀑的長發在月光裡泛著光澤。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皺了皺眉,又往他懷裡鑽一鑽,含混不清地說了句夢話:
“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沈硯青:“……”
……
姚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睡在酒店的大床上。
身上蓋著柔軟的蠶絲被,身子下麵墊著並不柔軟的……哦……沈硯青。
她睡眼惺忪地抬起頭看向某男近在咫尺的臉,“我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喉結微滾,眼底帶著幾分尚未退卻的惺忪懶意,“在你睡得像二師兄的時候。”
二師兄得罪你了?
姚遙白他一眼,想起來洗個澡,接著想起來行李箱還在高祁的房間裡。
她坐起來便要下床,沈硯青伸出長臂勾住她纖細的腰肢,“乾嘛去?”
“我去高祁那兒……”她說。
沈硯青眼神涼涼地看著她,“這個點去,他正赤身裸體躺在床上,你想看什麼?”
姚遙想把他這張破嘴給縫上!
“我能看什麼呀?我想去拿自己的行李……”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房間中央那隻粉色的行李箱。
……
姚遙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沈硯青也已經起床了,正站在陽台上一邊抽煙一邊打電話,語氣隨性又自然,像是身邊特彆熟悉的人。
“……我下週回去一趟……是,本來沒想回去,你不是病了嗎?”
姚遙莫名覺得電話那頭是個女人。
她接著又聽見沈硯青道:“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撂在家裡……行了,我知道……你以後少喝點兒酒,我就不明白了,一個女人家哪兒那麼大的癮?”
他說到這裡一回頭看到了姚遙,和她對視了一眼接著斂回視線,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煙身在煙灰缸的邊緣彈了兩下,又抽了一口:
“好了,我先不跟你說了,下週見。”
沈硯青結束通話電話的同時,將香煙也摁滅在煙灰缸裡。
他伸手揮了揮眼前繚繞的煙氣,轉頭看向姚遙披散著長發裹著浴袍的樣子。
他上下打量著她,喉頭滾動一下,語氣慵懶而玩味,“勾引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