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在上,且用且珍惜
衝他撒潑,沈硯青居然好脾氣得沒有生氣,這倒讓姚遙有些意外了。
但適可而止的道理她還是懂的,覺得氣出得差不多了,就鬆開他。
“咱們回去吧。”她說。
總不能跟他在這裡待一晚上吧。
“就這麼走了?”沈硯青落目在被她擰得淤青的那條手臂上,“說你喪儘天良都是輕的,把我糟蹋成這樣,拍拍屁股就走人說得過去嗎?”
什麼叫“糟蹋”啊?
姚遙的腦子裡勾勒出色狼強暴良家婦女的劇情。
良家婦女衣衫不整、披頭散發地跑回家,對家裡人說她被某某某給糟蹋了,然後哭著喊著要跳河,良家婦女的娘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喊地,大罵色狼喪儘天良……
哦……
這樣一想,姚遙真就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了。
不對!
什麼亂七八糟的?
差點兒就被他給帶偏了。
姚遙想和他理論,但隨即又想到自己壓根兒就說不過他這張破嘴,索性以毒攻毒:
“有什麼說不過去的?你一再耍我,我沒找人把你揍出個生活不能自理已經是客氣的了,還想怎麼樣啊?”
沈硯青:“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對我手下留情了?”
姚遙表現得很大度,“那倒不用,你以後見到我遠遠繞著走就行了。”
沈硯青認真臉,“看來你也知道自己長相驚悚,怕嚇到我。”
姚遙氣得翻白眼兒,“我長相驚悚?怎麼沒見你嚇得尿褲子呢?”
沈硯青左手肘搭在車窗上撐著腮看她,“富婆挺有經驗啊,看來,你尿過?”
姚遙這一次的嘴巴比腦子快,“被你嚇的。”
她說完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戰術性地咳嗽了兩聲,彆過頭去。
身後很快又傳來沈硯青體貼入微的聲音,“需要我借條褲子給你嗎?”
姚遙被氣得直接爆了粗口,“滾!”
還是趕緊回去吧,她一分鐘都不想跟這個可惡的男人呆下去了。
她非被氣出神經錯亂不可!
“我們走吧!”她轉回頭來氣鼓鼓地瞪著他。
她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他大半夜地把她拎出來到底是想乾嘛。
“回去乾嘛?”沈硯青點了根煙,“和高祁一個房間睡覺?”
姚遙:“……”
雖然……但是,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你說話能彆這麼難聽嗎?”
要不是因為臨時多出來某個人,人家高祁至於要在她那兒打地鋪嗎?
“兩個選擇。”沈硯青將夾著香煙的那隻手垂向車窗外,“第一,回酒店之後跟我睡一個房間。”
“第二呢?”
姚遙本能地感覺應該也不是什麼好選項,可還是忍不住想問問。
“跟我在這裡待一晚。”沈硯青說。
總之就是非要跟他待在一起是吧?
姚遙被他這無賴的選擇題氣到,想也不想直接反駁:
“我選三!我自己回去!”
說著,她伸手就去推車門。幸好車門沒鎖,她直接探身跨了出去。
身後傳來沈硯青不緊不慢的聲音,“如果我說這山上經常有蛇出沒你信嗎?一會兒真要被嚇得尿了褲子,你可彆怪我沒提醒你。”
姚遙最怕蛇了。
一聽到這個字她瞬間感覺脊背一毛。
可是,沈硯青是什麼人啊?
滿嘴裡找不出一句實話。
她纔不會上他的當。
“如果讓我在蛇和你之間做選擇,我情願選擇蛇。”
蛇都比你可愛多了!
霸氣側漏地扔下一句話,姚遙回手關上了車門。
山間的冷風瞬間裹挾了她,身上隻穿了件薄款衛衣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姚遙將衣服上的連帽往頭上一裹,抬腳朝著剛才上來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幾步,就感覺腳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幾乎是同時,身後傳來沈硯青慵懶卻帶著警示的聲音:
“彆動。”
當看清楚腳下那個Z??東西時,姚遙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還真就看到了一條蛇!
一米多長,身上還有大斑大點的花紋!
她的鞋尖好像還……踩到它了。
當察覺到沈硯青已經到了身後的同時,她驚叫一聲,轉身沒有任何淑女包袱地抱住他的脖子,雙腿往他大腿上一盤,八爪魚似的牢牢焊在了他的身上。
她兩條手臂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嚇得聲音都抖了,“趕緊回車上去,求你了!”
沈硯青低笑了一聲,兩條手臂穩穩托著她的身子,聲音慢慢悠悠的:
“我怎麼記得剛纔有人說,在蛇和我之間,情願選擇蛇呢?”
姚遙都要嚇死了,哪兒還有什麼勝負欲?
她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裡,弓著身子將兩條腿拚命地往他腰上盤,聲音裡都染上了哭腔:
“我說錯話了,你比蛇可愛多了,咱們趕緊回車上去吧,求你了。”
沈硯青:“……”
什麼叫他比蛇可愛多了?
被抱著走到車的旁邊,車門一開啟,姚遙就忙不迭地鑽了進去。
沈硯青看一眼她受驚小鹿一般的模樣,替她關了車門,返回去拎起那條蛇給扔到了遠處的草叢裡。
沈硯青拿了兩瓶水洗乾淨手之後才將一包東西扔給她,“就這點兒膽子還想自己走回去?一驚一乍的,蛇都能被你給嚇個半死。”
看到他扔過來的紙巾姚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嚇哭了。
這也太丟臉了。
她取出紙巾擦了擦眼淚,看到車門還敞開著,生怕從什麼地上又冒出條蛇,“你趕緊上來吧,把門關了。”
沈硯青看出來她是真怕了,再沒取笑,抬腳上車,隨手將車門給關了。
姚遙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居然都坐進了後排。
剛才坐在前排中間隔著中央扶手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兩人中間什麼阻隔都沒有,兩人在一塊坐了幾分鐘之後,姚遙便隱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兒。
她側目悄悄看向沈硯青,而對方也在看著他她。
他交疊著長腿很隨性地坐在那裡,月光把他本就立體的五官拓得格外分明,劍眉壓著深邃的眼窩,看向她的一雙眸仁深得像墨。
他的下頜線利落地繃起,喉間凸起的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不經意地滾動著,在頸側拉出一道極其性感的弧線。
這男人,真的是隨便往那裡一坐就能讓某些沒有定力的女人春心蕩漾。
好在,她不是那種沒有定力的女人。
姚遙很堅定地告訴自己。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沈硯青很善解人意地開口:
“彆不好意思,你要實在饞我身子,我可以勉為其難地犧牲一把。”
姚遙絕對不承認自己剛纔是在饞他的身子。
絕對是他自己滿腦子少兒不宜。
姚遙義憤填膺,“沈硯青你能彆老占我便宜嗎?”
“能。”他很大度地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我讓你占我便宜。”
“……”
姚遙告訴自己,不管他再怎麼蠱惑人心,她都必須把“坐懷不亂”四個字型現到淋漓儘致。
當代柳下惠說的就是她吧。
可是,當他把她壓在身下,把嘴唇貼在她唇瓣上時,姚遙又告訴自己,其實,人生在世,把握好當下……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美男在上,且用且珍惜。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到了後半程,她直接睡過去了。
還睡得挺香……
沈硯青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而且,還是在……那個的時候。
看一眼身下這個已經睡成小死豬的小女人,沈硯青無語地歎了口氣,穿好衣服下車從後備箱裡拿了條毯子上來。
“遙遙。”
他低低地叫了一聲,見她沒什麼反應,這才輕輕將她軟乎乎的小身子平放到後排座椅上,讓她的頭枕著他的大腿,然後將毯子蓋在她身上。
小死豬翻了個身,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句“葉子,關燈”之後便又睡了。
手機在褲兜裡響。
沈硯青掏出來看都沒看直接結束通話。
幾條未讀的語音訊息後麵,薛敏又給他發了一串文字——
「沈硯青,你人呢?前兩天你問我跟女孩子一起做什麼事情會讓她印象深刻,我知道這兩天有流星雨,就故意告訴你是一起看流星。
我這還打算找你一起看呢,怎麼你人卻失蹤了?沈硯青,你人在哪兒呢,你彆想跑,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給找出來……」
……
睡得正香,一陣手機鈴聲將姚遙給吵醒,她迷迷糊糊摸索著拿起手機,看也沒看就直接滑了接聽,帶著濃重睡意“喂”了一聲,“哪位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男人不確定的聲音:“……阿遙?”
姚遙“嗯”了聲,實在是有些困,打了個嗬欠,不耐煩道:“我睡覺呢,到底哪位啊?有事兒嗎?”
“我是高祁。”那頭說,“你和沈先生在一起?”
姚遙的謊話沒過腦子就出來了,“沒有啊。”
那頭又沉默了兩秒,“那你怎麼會接他的電話?”
姚遙愣怔一下,對著手裡的手機看了半天,才發現拿在手裡的不是自己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