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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此刻，失而複得的狂喜幾乎像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冇。
海風捲著鹹澀，掠過小魚島的礁石。司謹言幾乎是在確認她行蹤的下一秒，便不顧一切衝上海島。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大捧奧斯丁粉玫瑰。
他曾經無數次聽見宋書瑤輕聲提起、卻從未敢奢望向他提出讓他買的花。
掌心中間更是緊緊攥著一枚鴿血紅鑽戒，切割麵映著日光，亮得刺眼。
這是他準備了無數日夜的求婚。是他想給她的，遲了五年的名正言順。
石屋前，宋書瑤一身素衣靜靜站著，小腹微隆，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司謹言一步步走近，呼吸發顫，將玫瑰遞到她麵前，聲音低沉又虔誠：
“書瑤，跟我回去。做我名正言順的太太，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過去所有的錯，我用一輩子彌補。”
他抬手，身後保鏢押著一個形容枯槁、衣衫破爛的李卿玉上前。
曾經光鮮亮麗的司家夫人，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李卿玉眼神渙散，神誌不清，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給書瑤道歉。””司謹言聲音冷硬。
李卿玉茫然抬頭。
撲通一聲，機械地跪倒在地對著宋書瑤喃喃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可宋書瑤目光都未多停留一瞬，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她緩緩抬眼，看向司謹言，語氣淡得像風，卻字字刺骨：“李卿玉是該道歉。但真正犯錯的人，是你。”
罪魁禍首是他，始作俑者是他，真正應該說對不起道歉的人也是他——司謹言。
司謹言心口一緊，還想開口解釋。
宋書瑤已經轉身進屋，再次走出，手裡多了一隻小小的檀木骨灰盒。
她輕輕撫摸著壇身，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裂痕，是化不開的悲慟與恨意：“要不是你親手拔掉我哥的呼吸管，他也不會死！”
骨灰罈被她輕輕抱在懷裡，像抱著最後一絲溫暖，也像抱著一道永不癒合的傷。
宋書瑤抬眸，盯著司謹言一字一句道：“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司謹言臉色瞬間慘白，渾身血液冰涼。
他踉蹌一步，眼底閃過一抹苦澀，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哀求心愛之人：“書瑤，我確實做錯了。是不是我跪你，你就原諒我？是不是我跪下，你就跟我回去？”
不等宋書瑤開口，那個一向高高在上、殺伐果斷、連彎腰都極少的男人竟然直直跪在了她麵前。
雙膝砸在沙土裡，塵土揚起。
他仰著頭，眼眶通紅，聲音哽咽破碎：“書瑤，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
司謹言顫抖著舉起那枚鑽戒，遞到她麵前：“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什麼都給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宋書瑤低頭，看著那枚鑽戒，沉默幾秒。她伸出手，接過了戒指。
司謹言眼中瞬間燃起狂喜的光。
下一秒——
鑽戒被她毫不猶豫，狠狠扔進了無邊大海。
沉入深藍，再無蹤跡。
“我說了。”宋書瑤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司謹言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的臉色瞬間灰敗，身子搖搖欲墜，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跪在地上起不來。。
一旁，本已瘋癲的李卿玉突然發出淒厲刺耳的笑，指著司謹言，狀若瘋狂地指責：“惡毒！你太惡毒了！你這種爛人！你這種罪人！永遠不配得到真心！永遠也得不到幸福！！”
這些嘲諷，字字如刀，一刀刀剜在司謹言心上。
深刻骨髓，鮮血淋漓。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一片死寂的疲憊。
“把她帶走。”他聲音沙啞，命令保鏢將李卿玉拖下去。
李卿玉被強行拖走的時候還在一邊掙紮一邊嘶吼：“司謹言你不配！你不得好死！”
李卿玉被拖走，直接關進了最森嚴的精神病院。
而司謹言，冇有離開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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