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出,精準撞向襲來的暗器。“叮”的一聲脆響,暗器被擊飛,落在地上,竟是一枚染著幽綠劇毒的透骨釘。
“閣下何人?竟敢擅闖絕情穀,莫非是嫌命長了?”
清冷的女聲自密林深處傳來,聲音悅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如同冬日寒梅,美則美矣,卻帶著拒人千裡的鋒芒。
陸驚塵轉頭望去,隻見密林間走出一道倩影。
女子一身月白長裙,身姿曼妙,纖穠合度,容顏絕色,膚若凝脂,眉如遠黛,眸似秋水,隻是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戒備與冷意。她手中握著一條銀色長鞭,鞭身泛著淡淡銀光,鞭梢綴著細碎的銀鈴,正是那讓他魂牽夢縈、恨入骨髓的流雲鞭。
是她!
陸驚塵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心中殺意翻湧,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他死死盯著女子手中的流雲鞭,聲音冷得像寒江冰水:“流雲鞭,十年前陸家血案,你也在場。”
女子聞言,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冷意覆蓋:“陸家血案?我不知你在說什麼。我乃絕情穀葉凝霜,守穀之人,但凡擅闖者,殺無赦。”
葉凝霜,絕情穀少穀主。
陸驚塵冷笑一聲,碎星梭在掌中旋轉,戾氣儘顯:“不知?那你手中的流雲鞭,為何與當年屠我滿門的凶徒一模一樣!”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身形驟然而動,碎星梭帶著破空之聲,直撲葉凝霜。他出手極快,招式刁鑽,碎星梭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時而如劍直刺,時而如鞭橫掃,變幻莫測,招招致命。
葉凝霜眸光一凝,手中流雲鞭瞬間揮出,銀鞭靈動如水,纏、繞、抽、打,招式精妙,竟將碎星梭的攻勢一一化解。鞭梢銀鈴輕響,在這寂靜的密林裡,顯得格外清脆,卻也暗藏殺機。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玄色與月白的身影在林間交錯,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陸驚塵招招狠辣,滿含恨意,葉凝霜卻隻是防守,並未下死手,她的眼神裡,始終帶著一絲不解,看著陸驚塵眼中的滔天恨意,心中竟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她自幼在絕情穀長大,師父便是穀主,師父從未跟她提過什麼陸家血案,她所學的流雲鞭法,也是師父親傳,她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更彆提屠人滿門。
百招過後,陸驚塵攻勢漸猛,碎星梭直逼葉凝霜咽喉,葉凝霜猝不及防,後退之際,腳下一滑,身形踉蹌,眼看便要被碎星梭所傷。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響起:“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渾厚的內力,震得兩人身形皆是一頓。
隻見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自穀中走出,麵容枯槁,眼神深邃,正是絕情穀主。穀主抬手一揮,一股內力湧出,將兩人分開,目光落在陸驚塵身上,沉聲道:“年輕人,你與陸家,是何關係?”
陸驚塵收了碎星梭,眼中殺意未減:“我乃陸家遺孤陸驚塵,今日前來,隻為報十年前滅門之仇!穀主,當年血案,你便是主謀,今日,我定要血債血償!”
穀主聞言,長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痛。他看了看身旁的葉凝霜,又看了看陸驚塵,緩緩道:“陸家血案,並非你所想的那般,其中另有隱情。你若想報仇,不妨隨我入穀,我將當年之事,儘數告知於你。隻是,你要答應我,不可傷我徒兒半分。”
葉凝霜愣住了,她從未見過師父如此模樣,師父向來冷漠狠厲,今日為何對這個尋仇的年輕人如此退讓?
陸驚塵也心中疑竇叢生,他本以為今日便是生死對決,卻冇想到穀主竟會主動邀他入穀,還說出這般話語。難道十年前的血案,真的另有隱情?
他盯著穀主,又看了看一旁一臉茫然的葉凝霜,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不似奸邪之人,心中的恨意,竟莫名鬆動了一分。
鐵血丹心,他從未忘,報仇雪恨,他誌在必得,可若真相併非他所想,若錯殺無辜,豈非違背了陸家行俠仗義的初心?
沉默片刻,陸驚塵冷冷開口:“好,我隨你入穀。若你敢欺瞞我,我定將這絕情穀,夷為平地!”
殘陽徹底落下,夜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