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
殘陽,血。
寒江,冷。
風如刀,割破暮色,也割破這天地間的孤。
江上一舟,舟上一人。
玄色衣,冷如鐵。身姿如鬆,眉眼如刃,眸底藏著十年未化的霜,與洗不清的殺。
他叫陸驚塵。
江湖冇幾人知他來路,隻知他出手狠,隻殺惡人,隻握一把江湖獨一份的怪兵器——碎星梭。
非刀非劍,非槍非戟。三尺寒鐵,滿布倒刺,可近搏,可遠殺,詭得讓人膽寒。
他立在舟頭,望著對岸。
霧鎖絕情穀。
穀裡埋著十年前的血,埋著鐵血盟滿門的命,埋著他陸驚塵一生都放不下的仇。
十年前一夜,陸家上下百餘口,儘數橫死。蒙麪人,陰毒招,領頭那一鞭,流雲般毒,他記到骨裡。
十年忍,十年練,隻為今日。
船靠岸。
足尖點地,無聲,如夜入人間。
古龍的俠客,從不多言。
仇,要用血償。路,要一個人走。
剛入密林,風乍緊。
暗器破空,直刺後心。
陸驚塵眼都不抬,側身,梭出。
叮——
毒釘落地。
林裡走出一個人。
月白裙,流雲鞭,容顏絕,眼神冷。
她叫葉凝霜。
鞭聲輕響,像極了十年前那夜。
陸驚塵指節發白,聲音比寒江更寒:
“流雲鞭。十年前,陸家血案,你在。”
女子眉微蹙:“我不知。擅闖者,死。”
陸驚塵笑了,笑得冷,笑得厲。
“不知?那你這鞭,為何與殺我全家的凶徒,一模一樣。”
梭光再起。
仇起,情生。
江湖的戲,從此刻,纔算真正開始。
需要我按這個古龍風,把前兩章也重寫成統一調性嗎?
1 寒江孤影,奇門刃現
殘陽如血,潑灑在西漠寒江之上。
江水冷得刺骨,風更冷,像一把無形的刀,割在人的臉上、心上,也割在這茫茫天地間的每一寸孤寂裡。
江麵上,一葉孤舟隨波逐流,舟上立著一人。
此人一襲玄色勁裝,衣袂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劍眉入鬢,眸若寒星,隻是那雙眼睛裡,藏著化不開的滄桑與戾氣,彷彿藏著一段無人知曉的血海深仇。他叫陸驚塵,江湖上冇人知道他的來曆,隻知道三年前,他橫空出世,出手狠辣,專挑惡名昭彰之輩下手,手中兵器,更是江湖獨一份的奇門兵刃——碎星梭。
碎星梭,非刀非劍,非槍非戟,長不過三尺,通體由寒鐵淬鍊而成,梭身佈滿細密的倒刺,兩端尖銳如鋒,可近戰搏殺,可遠射傷人,變幻莫測,防不勝防。此兵器詭異刁鑽,違背江湖常規兵刃路數,故而陸驚塵一出現,便成了江湖中人既忌憚又好奇的存在。
此刻,陸驚塵負手立在舟頭,碎星梭斜插在腰間,目光沉沉地望著江對岸的峽穀。那峽穀名喚絕情穀,穀口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傳聞穀中藏著十年前鐵血盟被滅門的秘密,也藏著他陸驚塵滿門被屠的血海深仇。
十年前,陸驚塵還是江南陸家的少公子,陸家世代行俠仗義,執掌鐵血盟,守護西漠邊境平安,卻在一夜之間,被一群蒙麵高手血洗滿門,上至耄耋老人,下至繈褓嬰兒,無一倖免,唯有他被忠仆拚死送出,才苟全性命。
他記得很清楚,那些蒙麪人手中,也握著奇門兵刃,招式陰毒,出手毫不留情,領頭之人掌中一把流雲鞭,鞭身纏滿劇毒,一揮之下,陸家數十名高手瞬間斃命。那流雲鞭的招式,他刻入骨髓,此生難忘。
十年隱忍,他苦練碎星梭,走遍江湖,隻為尋得當年血案的真凶,為陸家上下百餘口人報仇雪恨。近日他終於查到,當年參與血案的餘孽,如今都藏在絕情穀中,而穀主,正是當年的領頭人。
孤舟靠岸,陸驚塵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掠上岸邊,腳步輕得冇有一絲聲響,彷彿與這暮色融為一體。古龍筆下的俠客,從不會大張旗鼓,他們的路,向來是獨行的,他們的仇,也向來是用血來償的。
剛行至穀口密林,忽聞一陣破空之聲襲來,淩厲至極,直取他後心要害。
陸驚塵眸光一冷,身形驟然側身,腰間碎星梭瞬間出鞘,手腕輕抖,碎星梭如流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