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依言在肖惟對麵的位置坐下。
一份早餐已經擺在了她麵前。煎蛋,培根,烤吐司,沙拉。
肖惟會給她準備早餐,這是她冇想到的。這種行為讓她有一種身份錯位的異樣感。
她伸出略帶僵硬的手拿起刀叉,機械性地小口吃著。
肖惟也放下了平板,開始安靜地用餐。
空氣裡隻有餐具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
吃完,肖惟擦擦嘴,目光落在程予今身上:“客廳靠近落地窗的櫃子裡有常備藥,我臥室旁邊的房間是客房,以後你就住那。這間屋子除了我的臥室和書房外,其他地方你可以隨意活動。每天午飯後會有保潔來打掃衛生並補充食材和生活用品,她有鑰匙自己會開門,你什麼都不需要做。每個月我會給你五千。你平時可以自由活動,但晚上必須回來,而且必須隨叫隨到。”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心裡可以喜歡其他人,思念其他人,但是**必須對我保持忠誠。這樣的關係持續到我厭倦為止。”
程予今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嗯。”
肖惟起身離開後,程予今獨自坐在沙發上,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想,暫時先休息片刻。
手機鈴聲這時卻突然響起。
她一看螢幕,是薑陌。
遲疑片刻後,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予今?”電話那頭薑陌熟悉的聲音,讓她鼻尖一酸。
她隨即強行將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用儘可能平穩的聲線迴應道:“嗯,薑陌,是我。”
“你最近怎麼樣?聲音聽起來怎麼有點冇精神?”薑陌的語調裡帶著職業性的敏銳和對朋友的擔憂,“上次之後,我一直不放心你。你最近心理狀態還好嗎?有冇有按時服藥?”
“我最近還好,彆擔心……”程予今試圖讓聲音裡帶上一點笑意,“藥有在按時吃。你知道的,抑鬱症就是這樣,會讓人悲觀絕望失去生活的動力,所以我有時候就冇什麼精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薑陌似乎在判斷她話語裡的真實性,“那就好,一定要按時吃,不能自己停藥。那……工作方麵呢?新環境還適應嗎?有冇有遇到什麼麻煩?”
“工作”兩個字,讓程予今眼前閃過被公司解雇,被房東驅逐,被潑血旺再度被大狗恐嚇的畫麵,她幾乎就要壓抑不住流下淚來。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嚐到一絲鐵鏽味。
“工作……還行。”她選擇了一個模糊的迴應,“剛開始,總需要點時間適應。冇什麼大麻煩,就是些瑣事。”
她生怕薑陌繼續追問細節,連忙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呢?最近忙不忙?工作室那邊怎麼樣?”
薑陌察覺到了她的迴避,體貼地冇有追問,順著她的話聊了幾句自己的工作近況,但語氣中的擔憂並未減少。
“予今,”薑陌最後再次強調,“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彆一個人硬撐,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謝謝你,薑陌。”程予今的聲音微微顫抖,幾乎要維持不住那份偽裝。
“我……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回頭再聊。”不等薑陌再說什麼,她飛快地按下了掛斷鍵。
然後她猛地從行李箱深處翻出抗抑鬱藥,吞下幾片,彷彿這樣就能壓下心底翻湧的、快要將她淹冇的悲傷和痛苦。
待情緒稍微平複後,程予今強迫自己行動起來。
她找到裝藥的櫃子,打開檢查,裡麵的藥品琳琅滿目,分類整齊。
她注意到備量很多的跌打損傷噴霧和敷貼,拿起一盒看了看,又放回原處。
她走進客房。房間有獨立衛浴,整體佈置的很簡潔,隻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床頭櫃、一盞床頭燈、一張書桌和椅子。
她打開衣櫃看了看,有一疊一次性浴巾和睡袍。
她又打開了窗戶,九樓,很高。
接著她用看似隨意的方式檢查了插座、淋浴頭、空調吹風口等可能隱藏針孔攝像頭的地方。
在初步探索後,她將自己寥寥無幾的個人物品放入衣櫃。然後去廚房,將自己和肖惟用過的早餐餐具洗乾淨放回原處。
中午,門鎖轉動,是保潔來了。
她大約四十多歲,身材微胖,麵龐圓潤,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衣袖有明顯磨損痕跡的深色衣褲,像是街邊任何一個為生活奔波的中年婦女。
見到程予今,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清潔工具和新鮮食材,恭謹地喊了一聲:“程小姐。”
這一聲“程小姐”,稱呼準確,態度謙卑,冇有絲毫猶豫或驚訝。
程予今心中立刻瞭然:肖惟不僅通知了她會有人來,更明確告知了她的身份,甚至可能強調了規矩。
程予今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微微頷首,算是迴應。表現得既不失禮,也帶著一絲疏離。
然後她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板,她能聽到外麵傳來細微的打掃聲。
保潔阿姨的動作聽起來熟練而輕捷,顯然對這裡非常熟悉,她為肖惟服務的時間應該不短,並且被允許在主人不在時獨自進入,這本身就意味著信任。
大約一個小時後,敲門聲傳來。
程予今調整好表情,起身開門。
保潔阿姨站在門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程小姐,您的房間需要打掃麼?”
程予今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阿姨,辛苦了。”
保潔阿姨似乎有些意外,連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說著她的眼睛快速掃過程予今的臉,帶著一絲好奇,但又迅速垂下眼皮,不敢再過多打量。
保潔阿姨接著說道:“打掃完了那麼我就走了。”
程予今應道:“好。”說著也拿起水杯跟著保潔阿姨走向了客廳。
保潔阿姨退到玄關,利落地開始收拾保潔工作,準備離開。
程予今的目光落在保潔阿姨帶來的新鮮食材上,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阿姨,肖小姐平時口味比較清淡還是偏重?有冇有什麼忌口?我記一下,以後也好注意。”
保潔阿姨手上的動作冇有停頓,頭也冇抬,簡潔地回答道:“程小姐放心,肖小姐的口味和忌口我都清楚的,每週的菜單肖小姐都會提前定好,我按著買就是,錯不了的。”
程予今點點頭,不再言語,走向飲水機。阿姨也拎起門口的垃圾袋和保潔工具,開門離去。
程予今冇有回客房,而是端著水走到落地窗前。一邊喝著,一邊看著樓下,那個保潔阿姨的身影出現在小區道路上,然後消失在轉角。
剛纔短暫的接觸讓她獲得了幾個資訊:保潔阿姨服務肖惟的時間不短,知道雇主和同性的親密關係,她為人謹言慎行,對雇主唯命是從。
傍晚七點二十,門再次被打開。肖惟回來了,她手裡拿著公文包和一個精緻的紙袋。
“你吃過晚餐了嗎?”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嗯。”程予今低聲迴應。
肖惟點點頭,將紙袋遞過來,吩咐道:“那去洗個澡,換上這個。”
程予今接過紙袋,往裡看去,是一套幾乎透明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
她的呼吸一滯,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將薄薄的紙袋捏皺。她連忙低下頭,劉海垂落,掩去了臉上所有表情。
幾秒鐘的沉默後,她抬起頭,臉上已是一片平靜。她避開了肖惟緊鎖在她臉上的目光,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拿著那套衣服,轉過身走進浴室,反手鎖上浴室的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地喘息著。
對這樣的場麵她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真正麵對時,那種強烈的羞辱感還是讓她很難承受。
可事已至此,她還有得選擇嗎?不穿?肖惟會用暴力的方式讓她穿上。
洗完澡後,穿上那幾近透明的衣物的過程,無異於一場酷刑。
每一寸布料貼上皮膚,都會激起一陣心理上的顫栗。
這身衣服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暴露和脆弱。
當她裹著一次性浴袍,挪步走出浴室時,肖惟早已洗漱完畢,穿著昨天那件紫色真絲睡袍,慵懶地靠在客廳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過來。”肖惟命令道。
程予今慢吞吞地走過去,在距離沙發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肖惟起身走近,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袍。那身近乎透明的衣物暴露在燈光下,程予今下意識地用手臂環抱住自己,身體微微發抖。
“轉過去。”
程予今僵硬地轉過身。
下一秒,膝蓋窩被猛地一頂,她不受控製地向前跪倒在地。
肖惟按住她的背,使她上半身被迫伏在沙發墊上。
這個屈辱的姿勢讓她渾身繃緊,指甲深深掐入沙發墊中。
“保持這個姿勢。”
肖惟的手粗暴地撫過她的脊背,停留在她的腰間,冇有任何預兆地,兩根手指從後方進入了她的身體。
乾澀的**被侵入,劇烈的疼痛讓程予今眼前一黑,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
她將臉埋進沙發織物裡,身體因為疼痛和羞辱不受控製地顫抖。
“叫出來,叫。”肖惟命令道。
回答她的是沉默。程予今死死咬著牙,把嗚咽碎在齒間。
肖惟見狀,手指在她體內翻攪,找到了她想要刺激的那個點,指尖開始集中按壓、揉碾那處敏感的軟肉。
一種尖銳的、混合著強烈不適和詭異酸脹的感覺衝擊著程予今,敏感的神經被暴力撩撥,令她身體不受控製地一陣陣緊縮。
她用牙齒咬住沙發墊,才壓抑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
“不叫那你就哭吧。”
肖惟失去了耐心,將動作轉為粗暴的**。
隨即俯身湊近她的耳朵,殘忍低語:“你是不是喜歡季瑤?你那麼幫她,在她心裡你肯定像天使一樣吧?你說她要是看見心目中的天使現在撅著屁股挨操的樣子……”
不要……彆說了!程予今終於嘶聲尖叫,指甲在沙發墊絨麵上抓出裂帛般的聲響。
“你果然喜歡季瑤麼?”肖惟的撞擊變得凶狠,“季瑤要是知道你也變成了彆人的玩物,會不會哭……”
未說完的話語被程予今突然的崩潰截斷。壓抑的淚水終於決堤,不再是隱忍的嗚咽,而是被撕扯出的、從臟腑深處嘔出來的悲鳴。
肖惟滿意地感受著身下身體的劇烈震顫。在程予今哭到開始乾嘔時,她突然抽離手指,將癱軟的人粗暴地翻轉過來。
“來,嚐嚐你自己流出的東西的味道。”肖惟將沾滿體液的手指重重按上程予今顫抖的嘴唇。
“給我舔乾淨,一點不剩。”
程予今毫無反應。
肖惟一把抓起她的頭髮,將她上半身提起來,將那兩根沾滿粘液的手指狠狠捅進她的口腔,帶著懲罰意味地攪動**。
“呃……!”程予今猛地推開那隻手,從沙發邊緣滑跪到地麵,劇烈地嗆咳起來。
肖惟則好整以暇地在一旁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果酒,靜靜看著她,眼睛裡帶著快意。
等她恢複了一些,肖惟開口道:“這次操你操得很爽,賞你個願望。”
程予今癱軟在地板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用破碎的聲音艱難地說道:“不要把……我們的事,透露出去。”
肖惟正準備倒酒的手頓住了,她挑眉看著地上蜷縮的身影:“嘖,我還以為你會想要李家或季瑤的資訊呢,或者,求我利用家裡關係給警方施壓抓捕徐澈。”
程予今慢慢撐起身體,拾起浴袍重新裹住自己,用手背狠狠擦去臉上的淚痕。
她抬起頭,第一次直視肖惟,嘴角竟扯出一抹淒厲的弧度:“告訴我李家和季瑤資訊又有什麼用?以我現在的處境,我什麼都做不了,不過是徒增痛苦。求你動用關係抓捕徐澈?你真的會這麼做嗎?你最早說要幫我,不過是以此為餌,誘騙我自願獻身。你真正的目的,是看著我在被玩弄、被給予希望之後,卻發現希望是鏡花水月,最終徹底瘋掉的樣子。不是嗎?”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最後一段:“更何況,就算你肯,你背後的家族也不可能對徐澈趕儘殺絕,因為這相當於掀桌,觸犯了底線。”
肖惟拿著酒瓶的手緩緩放下。
她冇料到,這個剛剛被徹底碾碎的人,能在哭喊過後,說出這番清醒、犀利的話。
能夠徹底看穿她的目的,還有她的本質。
也冇料到她作為一個普通人,能夠明白權力圈層的基本運行規則。
這種被洞悉的感覺,冇有讓她憤怒,反而點燃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驚訝與好奇的興趣。
她站起身,從島台又取了一隻酒杯,重新拿起酒瓶,緩緩斟滿,然後將酒杯推向程予今:“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