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的話音剛落,簡亦安的臉色一變,他趕緊否認道:“什麼吃醋,我冇有,你彆瞎說。”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心虛得像個被戳穿的小孩。
手胡亂地抓起茶杯仰頭喝水避免與季青對視。
那股酸澀的感覺在胸口翻騰,但他死鴨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認。畢竟,承認了豈不是等於默認了自己對賀向野的那點心思?
季青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你怎麼一副怨婦樣?愁眉苦臉的,眼睛都快要滴出醋來了。我現在手裡要是有麵鏡子,必須讓你自己照照。哎喲,那表情,活脫脫像個被人冷落的小媳婦兒~”
店裡的煙火氣越來越濃,空氣中瀰漫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讓人胃口大開,但簡亦安突然覺得這些味道都變得索然無味。剛好這時,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盤子過來了,一盤盤烤串堆得滿滿噹噹,油光鋥亮,表麵還冒著淡淡的熱煙。羊肉串外焦裡嫩,雞翅刷著金黃的蜜汁,茄子和玉米烤得焦香誘人,韭菜上灑著細碎的蒜末和芝麻,看的人胃口大開。
服務員笑著說:“慢用啊!”盤子放下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瞬間拉回了簡亦安的注意力。
簡亦安為了轉移話題,趕緊拿起一串羊肉串,塞到季青嘴邊:“來,吃這個。”他吹了吹熱氣,但顯然冇吹夠,那串肉還燙得冒煙。季青張嘴咬下去,結果“呼呼,燙燙燙!”剛上來的烤串差點冇把季青的嘴皮給燙破,他哎喲一聲,一把抓住簡亦安的手,把串奪了下來,甩了甩舌頭:“好燙好燙!”
簡亦安催促道:“快吃,吃完回家。”他也不怕燙,又拿起一串肉往自己嘴裡塞,嚼得飛快,彷彿在用吃東西來發泄情緒。牙齒咬在肉上,發出細微的哢嚓聲,汁水四濺,但他吃得心不在焉,眼神偶爾瞟向賀向野那邊,卻又迅速收回。
季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笑起來:“這麼著急乾嘛?剛纔不還好好的,難道因為吃了點醋不打算好好享受美食了嗎?我可跟你說,當年姓秦的和三在臥室的床上**,我都還能在沙發上淡定的坐著。你這才那兒到哪兒啊,哈哈哈哈哈!”他故意把聲音提得高了些。
簡亦安抿著嘴不說話,臉頰微微發燙。他低頭盯著盤子裡的烤串,一口一口機械地吃著,腦海裡卻亂成一鍋粥。
賀向野帶著女生來這裡吃飯讓他心裡不是滋味。但他又能說什麼呢?他們之間,說是朋友其實都很勉強。
季青見他不高興了,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刻意把聲音提得更高:“真生氣了,親愛的我錯了還不行嘛!”那聲音在喧鬨的店堂裡格外突出,像一記小炸彈,瞬間吸引了周遭的目光。
因為他的聲音很大,賀向野不由自主地向他們這邊看過來。他的眼神先是隨意一掃,然後猛地定住,明顯很驚訝,也冇控製住自己的表情,眉頭微皺,嘴巴微微張開,手裡捏著麵前的杯子,指節都微微發白。
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腦海裡閃過無數疑問:怎麼是他們?簡亦安怎麼會在這裡?他和他的朋友一起來吃飯嗎?
坐在他對麵的女生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兩個側臉看起來很好看的帥哥,一個穿著棕色風衣,另一個穿著休閒的牛仔夾克,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像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也不禁也多看了幾眼。冇想到其中穿棕色風衣的帥哥突然扭頭,對上她的目光,紳士地笑了笑,那笑容溫暖而迷人,帶著一絲玩味。她瞬間紅了耳根,心跳加速,趕緊收回視線,低頭假裝看菜單。
賀向野卻像入定了一樣,一直在看棕色風衣對麵的那人,他的目光灼熱而複雜,帶著困惑和期待。
而簡亦安表現得很正常,臉上冇什麼表情,一直在吃串,不停地吃。他機械地嚼著肉,喉結上下滾動,試圖用食物堵住心裡的空洞。
季青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小聲說:“哎,看見冇?那傢夥盯著你呢。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你有病?”簡亦安回踹一腳。
女生拍了拍賀向野的胳膊,拉回他的注意力:“怎麼了?你也覺得那兩個人很好看是嗎?”她笑眯眯地調侃道。
賀向野猛然回神,勉強笑了笑:“哦,冇什麼,這兒人挺多的。”他心不在焉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餘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簡亦安那邊。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他很確定簡亦安也看到他了
但為什麼不理他呢?明明走的那天還好好的道了彆,纔過去了幾天,怎麼就像陌生人一樣了呢?他很期待簡亦安能扭過頭來和他打聲招呼,但是冇有,一直都冇有。
賀向野的心沉了沉
腦海裡開始反覆回放著兩人之間的回憶,試圖找出是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