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握著方向盤,熟練地將車子拐進一條巷子口裡,巷子不算窄,但位置確實偏僻,此時燒烤店的招牌在夕陽餘暉中閃爍著暖黃色的光芒。
車子停穩後,他轉頭衝簡亦安興奮地說:“到了!這家店雖然藏得深,但味道絕對一絕。”
簡亦安笑著點點頭,他冇怎麼來過這些人多的地方,站在這裡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此時正是傍晚,天矇矇黑,霧藍色的天空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寒氣,但燒烤店門口卻熱氣騰騰,煙火氣撲麵而來。
店外幾張簡易的塑料桌椅上,幾乎坐滿了食客,他們手裡舉著啤酒瓶,笑著鬨著,所有的聲音全部交織在一起,聽起來有些鬧鬨哄的。
店門上掛著串串紅燈籠,映照著地上的水窪,裡麵的大廳更熱鬨,十幾張木桌擠得滿滿噹噹,空氣中飄蕩著孜然、辣椒和烤肉的混合香味,讓人忍不住吞嚥口水。
幾個夥計忙碌地穿梭其中,端著盤子不斷吆喝。
簡亦安本想和季青找個包間,圖個安靜清淨,避免外界的打擾。但這種街邊燒烤店哪有什麼包間一說,全是敞開式的大廳,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的食客們肩並肩地坐著。無奈之下,兩人隻好找了個貼近玻璃窗的角落坐下。那位置相對偏僻,透過一道大的玻璃窗戶能看到外麵的小巷和來往的行人。
簡亦安拉開椅子坐下,微微皺眉,環顧四周的喧鬨,心裡暗想這地方實在是太吵了,但季青喜歡就不要要求那麼多了。
他們剛一坐下,一個胖墩墩的老闆就熱切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圓潤的身軀像個移動的肉球。
他一邊擦著手,一邊熱情地招呼:“兩位帥哥,吃點什麼?我們這的串兒新鮮著呢!”說著,他熟練地給他們倒上兩杯熱騰騰的茶水,水汽升騰,泛著一股著淡淡的茉莉茶香。
季青接過菜單,眯眼看了看,嘴角上揚:“嗯,來十串羊肉串,五串雞翅,哦,對了,再來點烤茄子、烤玉米和烤韭菜。羊肉串要加點辣椒麪,雞翅刷蜜汁的……”他一頓點,幾乎把所有的菜都點了個遍。
胖老闆笑著點頭,記下單子後,轉身走開,邊走邊喊廚房:“羊肉十串,雞翅五串……”季青喝了一口茶水,熱氣熏得他的臉頰微微泛紅,他得意地衝簡亦安揚揚眉:“等著吧,我點的每一個都好吃到爆炸。保證讓你吃完還想打包帶走!”
簡亦安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但還是故意懟道:“不好吃我就讓你爆炸,為了吃個飯跑這麼遠,我都快餓過勁了。”
“略略略略略!”季青調皮地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逗得簡亦安忍不住哈哈大笑。
季青猝不及防地收起鬼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說說吧,你到底還知道關於程慕那些秘密?說來聽聽,放心,我嘴巴嚴得很,不會告訴任何人。”
簡亦安正要開口,就在這時,玻璃門被推開。進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那身影他可太熟悉了,不用看臉就知道是誰。
簡亦安的心猛地一沉,皺起眉頭,眼神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一男一女落座。那兩人選了隔著他們兩張桌子的位置坐下,男人隨意地拉開椅子,女人笑著在他對麵坐下。胖老闆又很熱切地跟了上去,肥大的身軀像堵牆似的擋住了簡亦安的視線,從他那個方向看過去,隻能看到胖老闆那圓滾滾的屁股在晃動,偶爾露出一絲那對男女的邊角。
不是愛吃火鍋嗎?怎麼來吃個燒烤也能碰見他了呢?還帶個女孩子跑這麼遠來吃燒烤……簡亦安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煩悶,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收回視線,拿起麵前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有些燙的茶水燙得他舌頭髮麻,卻也暫時壓下了那股情緒。
這期間,季青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舉動。他把頭往前伸了伸,壓低聲音悄咪咪地說:“哎,那人不是上次來醫院看你的那個嗎?是不是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他邊上的是他女朋友嗎?看起來挺親密的啊,還衝他笑,你這臉色……該不會是吃醋了吧?”他的聲音雖然很低,卻滿滿地都是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