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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孫臏兵法》\\n\\n孫臏像馬陵之戰後,田忌遭宰相鄒忌的陷害,被迫流亡楚國。孫臏辭官歸隱,潛心軍事理論研究,終於寫成了流傳千古的軍事名著——《孫臏兵法》。該書繼承了《孫子兵法》等書的軍事思想,總結了戰國中期及其以前的戰爭經驗,在戰爭觀、軍隊建設和作戰指導上都提出了若乾有價值的觀點和原則。它明確主張,“戰勝而強立,故天下服矣”(1975年7月文物出版社《孫臏兵法》,下同),否則就會“削地而危社稷”。它用曆史經驗說明,奢談仁義禮樂不能“禁爭(奪)”,隻能“舉兵繩之”,用戰爭解決問題。這是符合當時七強並立,全國漸趨統一的客觀要求的。\\n\\n在軍隊建設上,它認為首要的問題是“富國”,隻有“富國”纔是“強兵之急者也”。關於強兵,它重視訓練、法製和將帥條件。提出“兵之勝在於篡(選)卒,其勇在於製”,即士兵要嚴格挑選,嚴格訓練,有良好的組織編製,做到賞罰嚴明,“素聽”、“素信”,令行禁止,纔有戰鬥力。將帥不但要具備德、信、忠、敬等品質,還要善於掌握“破強敵,取猛將”的用兵之道──“陣”(佈陣之法)、“勢”(有利態勢)、“變”(戰法變化)、“權”(爭取主動)。並重視人的作用,認為“間於天地之間,莫貴於人”。\\n\\n在作戰指導上,強調要“知道(取勝之道)”,認為“安萬乘國,廣萬乘王,全萬乘之民命者,唯知道”。又說“知其道者,兵有功,主有名”,所謂“知道”,就是“上知天之道,下知地之理,內得其民之心,外知敵之情,陣則知八陣之經。”強調創造有利的作戰態勢,即所謂“孫臏貴勢”( 《呂氏春秋·不二》)。諸如未戰之前要“事備而後動”,準備好了再打。既戰之後要靈活用兵:己強敵弱時要“讚師”──示弱以誘敵出戰;敵強己弱時要“讓威”──先退一步,後發製人;勢均力敵時要調動、分散敵人,然後集中兵力,“並卒而擊之”;擊窮寇時要“待生計”──引而殲之,等等。它還要求善於“料敵計險”,利用地形,做到“居生擊死”──自己居於有利的“生地”,逼敵處於不利的“死地”。並要求根據地形情況和車、騎、步特點,“易則多其車,險則多其騎,厄則多其弩”,因情用兵,掌握主動,強調實行“必攻不守”的進攻方略。認為“賞”、“罰”、“權”、“勢”、“謀”、“詐”,是益勝的重要條件,而較之於以上六者更為緊要的是“必攻不守”。\\n\\n孫臏兵法問世之後,雖曾失傳,但在《史記》、 《通典》等古籍中仍然儲存了少量佚文,在曆史上頗有影響。孫臏提出的“圍魏救趙”(見桂陵之戰),已成為軍事史上一個著名戰法,**在 《抗日遊擊戰爭的戰略問題》中給予了高度評價。竹簡《孫臏兵法》出版後,受到中外學術界的普遍重視。但是,該書因襲五行相生相剋之說,雜有一些迷信觀念,則屬糟粕。\\n\\n《孫臏兵法》\\n\\n一、道義戰爭觀\\n\\n孫臏的法律思想來自於他對戰爭的認識。與孫武一樣,他也堅持戰爭的正義性,認為隻有符合“道”、“義”的目的,符合民心,纔可以舉兵。他認為王者之將必須懂得“道”纔可以領兵。什麼是道呢?他說:“知道者,上知天之道,下知地之理,內得其民之心,外知敵之請(情),陣則知八陣之經”(八陣);“恒不勝有五:不知道,不勝;……恒勝有五:……知道,勝……”(篡卒);“兵之勝……其德在於道……”(篡卒)。他認為齊國君臣知兵而不知道,是很危險的。“威王問九,田忌問七,幾知兵矣,而未達於道也。吾聞素信者昌,立義用兵,無備者傷,窮兵者亡,齊三世其憂矣”(威王問)。在這裡,道的含義和內容很廣,大致包括得民心、講信義、有儲備、不好戰以及懂天文、地理、敵情、陣法等內容。\\n\\n基於此,孫臏主張慎戰,即不得已時才發動戰爭。他說:“ ……兵者不可不察。然夫樂兵者亡,而利勝者辱。兵非所樂也,而勝非所利也,事備而後動。……故曰:德不若五帝,而能不及三王,智不若周公,曰我將欲責仁義,式禮樂,垂衣裳,以禁爭奪,此堯舜非弗欲也,不可得,故舉兵繩之”(見威王);“間於天地之間,莫貴於人。天時、地利、人和,三者不得,雖勝有央,是以必付與而囗戰,不得已而後戰”(月戰)。因此,他堅決反對窮兵、利勝、樂兵,反對不顧民力、民心而發動戰爭。\\n\\n二、軍中執法思想\\n\\n孫臏認為將受命領軍,將令就要有權威。他說:“恒勝有五:得主**,勝……,恒不勝有五:禦將,不勝”(篡卒);“……而不禦,君令不入軍門,將軍之恒也。入軍……將不兩生,軍不兩存,將軍……”(將德)。因為將軍“令不行則軍不專,軍不專則無名”(將觀)。\\n\\n他對軍令的論述不多,但切中要害。首先,他認為“其(指兵)勇在於製”(指教令),因而必須重視軍令。軍令的重要作用是統一部隊,“令不行,眾不一,可敗也”(將失);即要求軍令必行,全軍行動一致。其次,他認為軍令必須穩定,“令數變,眾偷,可敗也”(將失);令變化太快,部隊就會鬆散懈怠,導致失敗。\\n\\n孫臏於此最為重視,論述最多。在他看來信是最重要的,“將軍不可以不信,不信則令不行,令不行則軍不專,軍不專則無名”(將觀),即將領無信用軍令就無法貫徹,部隊就要散亂。因此他特彆強調信,“素信者昌”;“兵之勝在於篡卒,其勇在於製,其巧在於勢,其利在於信,其德在於道……”(篡卒);“將敗……十曰寡信……”(將敗);這說明信在專軍權、行軍令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n\\n信的內容是嚴格管理並示之以利。孫臏講的信與賞相聯絡,“信者,兵囗之明賞也”(篡卒)。有一段話最能說明這個意思:“威王問:令民素聽,奈何?孫子曰:素信。……田忌曰:行陣已定,動而令焉必聽,奈何?孫子曰:嚴而視(示)之利”(威王問)。此處嚴而視(示)之以利是對信的解釋。為什麼要示之以利?因為求利是民之本性。違背這個本性,賞罰不會起作用。他對此有深刻的認識。“使民唯(雖)不利,進死而不旋踵,孟賁之所難也,而責之民,是使水逆留(流)也。……故行水得其理,剽石折舟。用其生(性)則令行如留(流)”(奇正)。\\n\\n在其他的地方,信也是和賞相聯的。“勝在儘囗(忠),明賞,撰卒,乘敵之囗,是胃(謂)泰武之葆”(篡卒)。“囗囗令,一曰信,二曰忠,三曰敢。安忠,忠王;安信,信賞;安敢,敢去不善。不忠於王,不敢用其兵,不信於賞,百生(姓)弗德,不敢去不善,百生(姓)弗畏”(篡卒)。\\n\\n關於賞罰的作用。孫臏認為賞罰對貫徹軍令具有重要的作用。他說:“夫賞者,所以喜人,令士忘死也;罰者,所以正亂,令民畏上也;……”(威王問)。他又說:“不信於賞,百生(姓)弗德。不敢去不善,百生(姓)弗畏”(篡卒)。因此他很重視賞罰。但他並不認為賞罰是最重要的事情。田忌曾問他:“賞罰者,兵之急者邪?”他回答說:“非。……可以益勝,非其急者也”(威王問)。(他還認為權、勢、謀、詐於兵也很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什麼是最重要的,由於簡文缺損,無法見到直接的答案。在同篇的簡文裡隻有“……孫子曰:……必攻不守,兵之急者也。”通觀孫臏全文,可知道、義、信、委(蓄積)、不窮兵等纔是兵事裡最重要的。)賞罰隻能使士兵忘死畏上而勇於作戰,但並不是取得勝利的最重要的因素。\\n\\n關於賞罰的原則。主要有以下幾點:\\n\\n信用。這是最重要的,如前麵已經提到的“信者,兵囗(之)明賞也”;“不信於賞,百生(姓)弗德”;“不信則令不從”。又如:“明爵祿而……殺士則士必……知士可信,勿令人離之”(殺士)。\\n\\n公正。孫臏把公正看作治軍之道。他說:“用兵移民之道,權衡也。權衡,所以篡賢良也。……正衡再囗暨忠(即中)是胃(謂)不窮”(行篡)。另外,前文提到的“信”裡也含有公正的意思。\\n\\n快速。孫臏強調:“賞不逾日,罰不還麵……”(將德),此即軍中賞罰務速,讓民速見利害的意思。\\n\\n罰惡不避權貴。他認為軍中賞罰應“不維其人,不何(阿)外辰(臣),此將軍之德也”(將德);要敢“去不善”,否則士兵就會不敬畏將軍(篡卒)。\\n\\n賞罰隻有在一定的條件下才起作用\\n\\n孫臏之所以不把賞罰看成最重要的因素,是因為他看到賞罰隻有在一定條件下才能起作用,因此不是特彆強調賞罰,尤其是罰。\\n\\n首先,他認為軍令要順民心,民要願意自覺地執行。“賞未行,罰未用,而民聽令者,其令民之所能行也。賞高罰下,而民不聽其令者,其令民之所不能行也。使民唯(雖)不利,進死而不旋踵,孟賁之所難也,而責之民,是使水逆留(流)也。”民不願執行的令硬要其執行,等於是“使水逆流”,自然不可行。“故行水得其理,剽石折舟。用其生(性),則令行如留(流)”(奇正)。這與《管子 牧民》:“下令於(如)流水之原(源)者,令順民心也”的思想是一致的。\\n\\n其次,他認為士兵的勇怯來自於自己的處境,將領要努力創造有利的態勢,而不應該責備士兵不勇敢。他說,“退敢物(刎)頸,進不敢距敵,其故何也?勢不便地不利也。勢便地利,則民自……。所胃(謂)善戰者,便勢利地者也”(客主人分)。\\n\\n隻有在兵民願意執行,也有可能執行的情況下,軍令才能順利地執行。正由於此,他不主張重罰,而重視“得眾”,“得民心”。他認為將領在軍中“得眾勝;左右和勝”;要對“勝者益之,敗者代之,勞者息之,饑者食之”;這樣就能“令行如留(流)”,士兵們“進死而不旋踵”。這種認識是難能可貴的,比起那種隻靠重刑威懾使人服的見解高明多了。\\n\\n竹簡孫臏兵法所表現的思想,明顯地與孫武的思想有繼承關係,同時又有自己的一些特點。首先,二孫子在許多問題上有一致的見解。二人都把“道”看成為決定戰爭勝負的根本因素之一。孫武認為“道”是兵者“五事”之一,要求做到“眾相得”和“令民與上同意”;孫臏認為知“道”是恒勝的保障之一,“道”包括了“天道、地理、民心”,因而也強調“得眾”、“用其生(性),令行如流”。二孫子都重視將領的重要性和軍權的相對獨立性。孫武講將為“五事”之一,要具備“智信仁勇嚴”,在軍中,可以“君命有所不受”;孫臏認為王者之將要具備“義仁德信專”,也主張“得主**”,“君命不入軍門”。在治軍方法上,二孫子都主張依法而治,也都重視信賞必罰,但都不主張重罰。孫武主張“令素行、人相得”,“視卒如愛子”,“厚而能使,亂而能治”,強調教育在先,使兵心服;孫臏主張軍令統一、穩定,對士兵“愛之若狡(嬌)童,敬之若嚴師……”(將德),既嚴格管理而又示之以利,充分考慮士兵在勝敗勞饑時的需要,使士兵自覺自願地拚命作戰,服從命令。二孫子都強調任勢、“便勢利地”而不責於士兵的膽怯。在上述幾個問題上,二孫子表現出驚人的相似,構成了古代兵家在依法治軍問題上基本思想。\\n\\n其次,孫臏也發展了孫武的思想而形成自己鮮明的特色,這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地方:\\n\\n第一,孫臏更重視戰爭的政治性質和目的,更強調“仁”和“義”,並將其納入到“道”的範疇裡。他說:“夫陷齒戴角,前蚤後踞,喜而合,怒而鬥,天之道也,不可止也。故無天兵者自備,聖人之事也”,因此纔有了黃帝作劍、羿作弓弩,禹作舟車、湯武作長兵的事。他認為聖賢們用“責仁義,式禮樂,垂衣裳”的方法無法禁止爭奪,不得已才“舉兵繩之”,因而戰爭的正義性質和目的很明確,義戰才合乎“道”。他講到將要具備五種基本素質:義、仁、德、信、專。其中“義者,將之首也”(將觀),是五種素質中最重要的。正義之師並有物質儲備才能打勝仗,“夫城小而守固者,有委(儲備)也;卒寡而兵強者,有義也。夫守而無委,戰而無義,天下無能以固且強者”(見威王)。\\n\\n第二,孫臏更重人。他認為:“間於天地之間,莫貴於人”(月戰);決定戰爭勝負的三要素是“天時、地利、人和”,因而強調“得眾”、“信賞”、“任勢”,這樣明確地提出人在戰爭中的作用在當時是極為可貴的。\\n\\n第三,孫臏更重信。他對信在治軍中的重要性,信與令、信與賞罰的關係作了較多的闡述,發展了孫武關於“智信仁勇嚴”為將之五德的思想。\\n\\n第四,孫臏更重勢。他從物理學和軍事學的角度對勢的本義及其作用作了較多的闡述,明確 提出了“因勢而利導之”(本傳)的作戰原則。在先秦兵家中,孫臏以“貴勢”而著稱(《呂氏春秋?不二篇》)。他以弓弩和激水來說明勢,“囗(羿)作弓弩,以勢象之。……何以知弓奴(弩)之為勢也?發於肩應(膺)之間,殺人百步之外,不識其所道至,故曰弓奴(弩)勢也”(勢備)。在他看來,勢是一種由高速運動產生的衝擊力,使靜止的物體形成一種不可陰擋的力量。在這點上,他與孫武的“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和“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的比喻的意思是一致的。他還對勢的作用和怎樣造成勢的方法作了進一步的論述。他認為“其(指兵)巧在於勢”(篡卒);“勢者,所以令士必鬥也”( );“欲知兵之請(情),弩矢其法也。矢,卒也;弩,將也;發者,主也。矢,金在前,羽在後,故犀而善走”(兵情);“勢便地利,則民自囗……。所胃(謂)善戰者,便勢利地者也”(客主人分)。因此將領要努力造成戰場上有利的態勢。尤其重要的是,這種勢不僅包括軍隊在戰場上有利的態勢,也包括士兵心理上的有利態勢,即“戰勢,勝者益之,敗者代之,勞者息之,饑者食之”,使士兵心中感奮,“道白刃而不旋踵”,如“行水得其理,剽石折舟”。\\n\\n第五,孫臏對戰爭對於經濟的依賴關係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他不隻從戰役攻守角度出發講到“守必有委”,“城小而守固者,有委也”,而且還從戰略的角度出發得出強兵必須富國的認識:“(兵)其富在於急歸,其強在於休民,其傷在於數戰”(見威王);在強兵篇裡,他回答威王的問題時認為“正教”、“散糧”、“靜”、“行之教”等均非強兵之急者,隻有“富國”纔是強兵之急者,這就發展了孫武的“因糧於敵,取用於國”的思想。\\n\\n綜上所述,可見孫臏不僅是一位出色的軍事家,更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他從全域性的角度看問題,把作戰勝利與富國強兵、複興禮義聯在一起,在軍事和政治的關係問題上發展了孫武的思想。他既重仁義忠信、德行民心,又主張信賞必罰,以戰止爭,靠綜合國力“戰勝而強立”;其思想俱剛柔、兼儒法,對治國治軍者製定政策有著明顯的指導性價值。[4]\\n\\n孫臏\\n\\n孫臏,齊國阿(今山東陽穀東北)人,孫武的後代,大致與商鞅、孟軻同時,為戰國時兵法家。他曾與龐涓同學兵法,當龐涓作魏惠王將軍時,忌其才能,把他騙到魏國,處以臏刑(即去膝蓋骨),故稱孫臏。後經齊國使者秘密載回,被齊威王任命為軍師,協助齊將田忌,設計大敗魏軍於桂陵、馬陵。他繼承和發展了孫武的軍事理論,把“道”看作戰爭客觀規律,提出了以寡勝眾、以弱勝強的戰法,主張以進攻為主的戰略,根據不同地形,創造有利的進攻形勢,重視對城邑的進攻和對陣法的運用。著有《孫臏兵法》一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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