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而我蜷縮在冰冷的洗手檯旁,臉上毫無血色……傅司珩幾乎是撲過去的,小心地扶住柳依依:“依依,你怎麼樣,有冇有傷到?”
他急切地問,聲音裡是我從未聽過的柔軟。
柳依依順勢倒進他懷裡:“司珩,她想害死我和我們的寶寶!”
她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在場者耳中。
柳依依和傅司珩的寶寶……傅司珩猛地抬頭。
方纔看向柳依依的柔情瞬間褪儘,隻剩下暴戾:“蘇晚,”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麼敢這麼惡毒!”
“滾!”
傅司珩冰冷的聲音,砸碎了我僅存的、可笑的幻想。
他們冇有給我任何申辯的機會。
保鏢將我從地麵拖拽起來,身體被一路拖著穿行在華麗、冰冷的長廊。
我的手臂被保鏢攥得生疼。
在前庭台階的最後一級,保鏢用力一推,我整個人狠狠向前撲倒。
在幾乎讓人暈厥的生理痛感之上,還有一種被徹底撕碎的絕望。
有什麼東西從頭上滑落,“噠”地一聲輕響,滾落在地麵。
是那對珍珠耳環。
其中一隻掉了。
如同我被撞傷的手腕、踐踏的尊嚴,一起掉落了。
我忍著劇痛,艱難地摘下了另一隻,也扔了。
算了吧,蘇晚。
我心裡想,我這個替代品,何必要和人家打扮得一樣。
配麼?
月亮懸在灰濛濛的天幕上。
我看向巨大的白玫瑰拱門後的傅家老宅,像一座精緻的墳墓。
5深夜急診室裡,燈光慘白。
在急診待了一晚後,我辦了入院,醫生一早給我做了手術。
手術室燈光冰冷,刺目。
“手術過程順利。”
醫生同情地說,“日常生活經過康複應該冇問題,但是如果我看你寫的職業是畫家,以後工作……有可能會受限……”耳畔是尖銳的嗡鳴,蓋過了醫生後麵公式化的安慰。
畫家、右手、受限……傅司珩的身影在我腦海裡被黑暗吞噬。
我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止痛泵有些失效了。
疼痛在沉寂的深夜裡更變本加厲。
傅司珩。
音訊全無。
窗外,是渾濁慘白的月光。
不再是我曾描繪的《月之光》,不再是虛幻的渴盼。
隻有徹骨的寒與無解的痛。
冇有憤怒,冇有眼淚。
某些支撐了三年的東西,在寂靜裡徹底崩塌碎裂了。
在醫院的時間一開始是安靜的。
直到不知是誰,把那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