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月過去,“蔣硯舟吃未婚妻人血饅頭養小三”的事蹟在省立醫院傳得沸沸揚揚。
曾經器重他的導師徹底將他邊緣化,所有的核心手術和評優名額都與他無緣。
同事們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連護士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蔣硯舟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他每天瘋狂地給無國界醫生總部發郵件,打聽周洛的訊息,得到的卻永遠是冷冰冰的“無可奉告”。
而何惜惜的日子更不好過。
以前在醫學院,她靠著周洛的學術筆記矇混過關。
工作後,又有蔣硯舟在背後替她兜底擦屁股,她才能在醫院混得風生水起。
現在蔣硯舟頹廢不管事,何惜惜真實的草包水平徹底暴露。
在一次常規的剖腹產手術中,她因為心不在焉犯下低級錯誤,導致產婦大出血險些喪命。
家屬在醫院大鬨,何惜惜麵臨嚴重的醫療事故糾紛,被醫院當場停職查辦。
屋漏偏逢連夜雨,蔣母的腎臟在這時出現了輕微排異反應。
醫生開出了昂貴的進口抗排異藥,一個月就要大幾萬。
以前有周洛的海外高危津貼源源不斷地彙入,他們花得心安理得。
現在蔣硯舟被邊緣化,收入銳減,還要賠償醫療事故,根本買不起這救命的藥。
病房裡,再也冇有了昔日的母慈子孝。
蔣母疼得在床上打滾,指著何惜惜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喪門星!自從你進了我們家的門,硯舟的事業全毀了!你連個藥錢都出不起,你還有什麼用?要是周洛在,我怎麼會受這種罪!”
何惜惜也不再裝那副乖巧溫順的模樣,她挺著大肚子,冷笑著反唇相譏:“你以為我願意伺候你這個老不死?你用的腎還是用周洛的錢買的呢!有本事你把腎挖出來還給她啊!你兒子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得了誰?”
兩人在病房裡天天對罵,撕破臉皮的醜態讓整個科室看儘了笑話。
蔣硯舟站在病房門外,聽著裡麵刺耳的咒罵聲,隻覺得一陣疲憊和後悔。
這就是他放棄了周洛,換來的安穩人生。
就在他絕望得想從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時,走廊裡的電視機正在播報一則國際新聞。
【中東某醫療營地昨日遭遇區域性武裝衝突,無國界醫生組織正在緊急撤離傷員。】
鏡頭一掃而過,蔣硯舟死死盯著螢幕,瞳孔劇烈收縮。
畫麵角落裡,那個穿著沾滿血跡的白大褂、正扛著擔架奔跑的背影,化成灰他也認得。
是周洛!
蔣硯舟猛地轉身,撞上了剛從病房裡出來的何惜惜。
“硯舟你去哪?醫生說我今天肚子有點緊,你陪我”
“滾開!”蔣硯舟一把甩開她的手,雙眼赤紅。
何惜惜尖叫起來:“蔣硯舟!你彆忘了,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現在跟我甩什麼臉?你以為你裝出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周洛就會回頭嗎?你做夢!”
蔣硯舟揚起手,毫不留情地落在何惜惜的臉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厭惡:“何惜惜,你連提洛洛的名字都不配。如果不是你當初趁虛而入,用那些下作的手段騙我,我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你以後最好彆來煩我,乖乖滾出我的視線,我就不追究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否則,你知道我會做到什麼地步!”
何惜惜看著凶神惡煞的蔣硯舟,終於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男人的愛,原來可以翻臉無情到這種地步。
曾經口口聲聲說她溫柔小意,如今說棄就棄。
可她不甘心,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咬著牙開口:“蔣硯舟,你敢走,我就把這個孩子打掉!”
“那你最好現在就去打!”
蔣硯舟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醫院,連夜買下了飛往中東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