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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釋出會進入尾聲。
現場安保開始清場，拉起了長長的紅色天鵝絨隔離帶。
林疏桐提著高定禮服的裙襬，在保鏢、助理和品牌高管的簇擁下走下台。
人群開始騷動。
“疏桐！”
一個沙啞、乾澀，甚至帶著破音的聲音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林疏桐停下腳步。
隔著三米寬的紅色隔離帶。
容璟瀾被兩個高大魁梧的法國安保人員死死反剪著雙手，按在金屬護欄上。
他拚命往前掙紮，手背上青筋暴起。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玻璃試管。
“疏桐，林疏桐就說一句話。”
“就一句，你看一眼這個配方好不好？”
他幾乎是在哀求，眼淚混著冷汗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這是我用這三年時間，憑記憶一點點還原的......你的檀香。”
周圍的媒體紛紛轉頭，相機的快門聲再次密集地響起。
公關經理緊張地走上前，擋在林疏桐身前。
“林總，這人精神不太正常，需要林疏桐立刻叫警察把他帶走嗎？”
林疏桐透過公關經理的肩膀，平靜地看著容璟瀾。
他現在的樣子，比格拉斯街頭買醉的酒鬼還要狼狽。
曾經那種永遠高高在上、冷漠且公事公辦的專業麵具，已經被現實砸得粉碎。
隻剩下滿臉的灰敗和乞求。
“不需要。”
林疏桐對著公關經理搖了搖頭。
然後轉過身，直視容璟瀾的眼睛。
他的眼裡瞬間迸發出一種極其明亮的希冀光芒。
似乎以為，林疏桐會像六年前那個深夜裡一樣，因為他的一點點示弱，就心軟妥協。
“先生。”
林疏桐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走廊裡足夠清晰。
“林疏桐的安保團隊時薪很高，不要增加他們的工作負擔。”
“如果你是同行，想探討香水配方，請聯絡林疏桐的助理，預約明年的檔期。”
容璟瀾臉上的血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眼底那簇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像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隻剩下死灰。
手裡的玻璃試管“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劣質的、混雜著酒精味的香精流了一地，根本不是什麼檀香。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順著護欄滑跪下去。
陸瑾瑜走過來，挽住林疏桐的手臂，把一件羊絨披肩披在林疏桐的肩上。
“走吧，林大調香師。晚上的慶功宴快開始了。”
“LVHM集團和開雲集團的幾位總裁都在等你剪綵呢。”
“好。”
林疏桐攏了攏披肩。
踩著高跟鞋，轉身走向燈光更璀璨、更廣闊的紅毯長廊。
冇有一絲猶豫。
冇有一次回頭。
身後的閃光燈和嘈雜聲被厚重的隔音門徹底擋在門外。
走向邁巴赫保姆車的時候，陸瑾瑜偏過頭問林疏桐。
“剛纔被保安按住的那個人，好像是容璟瀾？”
林疏桐低下頭，理了理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腕錶。
語氣裡冇有任何起伏。
“是嗎？”
“冇注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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