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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她哭起來，“明舟公司要垮了。那個賤人，捲了他的錢跑了。還欠了高利貸，現在人家要砍他的手啊晚清。”
顧明舟衝過來，
“媽，你胡說什麼？”
顧媽媽甩開他，從包裡掏出一遝紙，
“你自己看！房產轉讓書！借款合同！都是她簽的！你被騙了！你被那個狐狸精騙了！”
紙張散了一地。
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顧總不是挺精明的嗎？怎麼栽女人手裡了…”
“聽說那小三以前是坐檯的，手段厲害著呢。”
“活該，原配那麼好不要，非要找野的。”
顧明舟臉色煞白，彎腰去撿那些紙。
他手抖的厲害，撿了好幾次冇撿起來。
最後是林淺淺蹲下來幫他，看清金額時，臉也白了。
“三、三百萬？”她聲音發顫，
“顧明舟，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明舟猛地抬頭，眼睛血紅，
“你問我？這些不都是你簽的嗎！”
林淺淺尖叫起來，
“是你讓我簽的！你說隻是走個過場！你說會還的！”
場麵徹底亂了。
三個人在會場中央拉扯。
香檳被撞倒，玻璃碎了一地。
保安衝過來拉人時，顧媽媽突然跪在我麵前。
“晚清，媽給你磕頭了！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幫幫明舟吧！
三百萬，對你現在來說不算什麼！陸總那麼看重你，你開口，他肯定借！”
所有人都看著我。
顧明舟也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羞愧，有哀求，也有不甘。
我彎腰扶起她。
“阿姨。我跟顧明舟已經離婚了。”
“那你也叫過我十年媽！”
“是，我叫過。”我點頭，“所以我不會看著他死。”
她眼睛一亮。
“但我也不會幫他還債。”
我抽開手，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錄音播完，全場死寂。
我看著顧明舟眼睛，
“你公司的賬，我早就備份了。挪用公款，虛假報賬…你在裡麵不會很短。”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收起手機，
“我一直冇有交，不是捨不得，是嫌臟手。”
我掃過滿地的狼藉，語氣平靜，
“今天之後，你欠的債，你惹的事，你自己扛。扛不住，就去坐牢，跟我也沒關係了。”
我說完，轉身往外走。
陸淮聲跟上來，遞給我紙巾。
我這才發現，自己臉上全是淚。
“哭什麼？該哭的是他們。”
我擦掉眼淚，
“我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十年，真不值。”
門外夜色正濃，海風吹了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坐進陸淮聲的車。
後視鏡裡，酒店燈火通明。
顧明舟還站在那裡，背佝僂著，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手機震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資訊：
【晚清，你爸好多了，明天就能喝粥了。你彆太累，早點休息。】
我回了好，想了想，又加一句：
【媽，我離婚了。】
那邊很快回覆：【離得好，回家。媽給你煮麪。】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又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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