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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舟搓了把臉,聲音著急,
“林淺淺的事…她冇懷孕,我媽已經把她趕出去了,真的,我發誓我不知道她是這種人…”
我退後一步,“好,還有事嗎?”
他像被噎住了,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過了好幾秒,才艱難開口,
“你爸的手術費…不夠的話…我現在就…”
我晃了晃手機,“夠了。”
顧明舟的表情更精彩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手指蜷了蜷,又收回去。
“晚清,我知道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
“顧明舟。”我打斷他,
“其實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隻是你不在意。”
他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流產那幾天,是鄰居幫我叫的救護車。我躺了好多天,護士一直問你在哪裡。”
我忽略顫抖的手,“我說我不知道。”
“出院那天,你一直抱著我哭,說項目黃了,說你很難受。”
我笑了笑,聲音平靜,
“我當時還安慰你。說沒關係,孩子還會有的,項目也會有的。”
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現在想想,你難受的到底是孩子冇了,還是項目呢?”
顧明舟渾身在抖。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肩膀塌下去。
過了許久,他聲音發顫,
“晚清…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我…”
他看我一直冇說話,突然說不下去。
走廊儘頭的電梯開了,有人正往這邊來。
顧明舟下意識讓開,我趁機把門關到隻剩一點。
“明天下午兩點,民政局,我不希望再白等一次。”
他盯著我,眼裡還有掙紮。
“如果我不去呢?”
我輕聲說,“那隻能法院見了。”
我靠在門口,聽見他在外麵站了很久。
最後腳步聲慢慢遠去。
陸淮聲又發了條訊息:
【我朋友有家設計公司,缺個合夥人。你有興趣的話,下週見個麵嗎?】
我回了好。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
我看著顧明舟站在樓下抽菸。
到第三根時,才狠狠踩滅,上車走了。
那輛車是我們結婚第三年買的。
副駕駛的枕頭是我挑的,上麵的刺繡已經磨損了。
現在大概要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