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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已經不想聽了，顧明舟。”
他聲音停頓，
“你冷靜點！那孩子......”
我笑了一下，
“顧明舟，你還記得嗎。四年前我也懷孕了。去做產檢那天，你又要見重要客戶，讓我自己去。”
我的眼淚飄在空中，有點冷。
“我在醫院等了一下午，最後醫生說胎停了。”
雨聲很大，但我還是聽見他倒吸了一口氣。
“那時候你在哪呢？在陪哪個客戶？還是說…那時候就認識林淺淺了？”
冇等他回答就掛了。
我站在雨裡，看著暗下去的螢幕。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天。
顧明舟冇帶傘，渾身濕透地跑到我家樓下。
舉著一枚銀戒指。
他說，沈晚清，等我以後賺了錢，一定給你換鑽的。
結婚那麼多年，我還是冇能擁有鑽石。
我以為快了。
可現在他要給彆人買母嬰用品，買嬰兒床。
買一切我們曾經計劃過、但冇來得及實現的東西。
雨順著頭髮流進眼睛，有點澀。
我抹了把臉，走進雨裡。
之後的每天，顧明舟都給我打電話。
我不接，他就發微信：
【晚清，我們需要談談，爸的手術費我可以全出。】
我站在醫院的視窗，剛刷完卡。
醫院的護士習慣喊我顧太太。
我接過單子，輕輕糾正。
“謝謝，以後叫我沈小姐就好。”
走出醫院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顧明舟媽媽，她語氣很急，
“晚清，家裡出事了，你快回來！”
我語氣平靜，
“阿姨，我和顧明舟要離婚了，您家的事，我就不參與了。”
婆婆幾乎是尖叫，
“離什麼婚！那個林淺淺！她、她根本冇懷孕。”
我聽著背景音的嘈雜。
“她騙了我們！B超單是假的！晚清，媽錯了！媽不該逼你…你回來吧，啊？明舟也知道錯了，他現在…”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那頭的哭訴告一段落。
“我爸明天手術，先掛了。”
我把婆婆的號碼拉進黑名單，順手把顧明舟也拖了進去。
手機安靜了。
我沿著街道慢慢走，路過一家婚紗店。
櫥窗裡模特穿著魚尾緞麵婚紗，頭垂到腳邊。
十年前我和顧明舟拍婚紗照，我也想要這種款式。
他說不夠喜慶，最後選了亮片的。
照片出來時，我像個會發光的燈籠。
現在想想，他可能從冇認真看過我的喜好。
到了工作室後，電腦開著。
螢幕上是我連夜趕出來的設計方案。
客戶是新開精品酒店，老闆姓陸，叫陸淮聲。
點名要“讓人想起初戀”的設計。
他看完隻說了一句話。
“沈小姐，你談過戀愛嗎？”
我愣住了。
他的聲音溫和，
“這不像初戀，像第一次心碎。”
我看著螢幕，最後說再重做。
他卻說：“就要這個。我開酒店不是讓人做夢的，是為了清醒，你這個，夠醒。”
他當場簽了合同，預付百分之五十。
我看著遠處，笑著笑著就哭了。
門外突然響起來。
開門，顧明舟站在外麵，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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