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曦對江沅蘭所說之事毫無印象,不由問她,“什麼心上人,我身邊不是一直都是阿煜麼?”
江沅蘭驚覺失言,起身關了窗戶,“日暮風寒,你向來嬌弱,改多注意些。”
“嫂嫂,你知道我自從三年前母君薨逝後,許多過往模糊許多,如果你口中之人當真存在,何不講予我聽聽,說不定多個可能破了眼前困局。”雲曦拉著江沅蘭的衣袖,楚楚可憐地望著她。
身邊的人對她遺忘之事諱莫如深,今日江沅蘭說不定成了意外的一個突破口。
窗外寒蟬淒鳴,風吹秋葉,簌簌作響。
麵對這個自己看著一點點長大的雲曦,最清楚她外柔內剛的性子,“你三哥一直希望你去一趟虛和觀,與青凕觀主握手言和,你知道的,我隻能幫他。”
“可我想幫的是你,山莊後的小路直通岐山,過了那座山就能走水路回洛城,神仙山、杏花村、忘憂酒,都該你自己去嘗一嘗,而不是由我代遊,畫什麼畫冊子!”雲曦急切地說明自己的來意。
江沅蘭心中大驚,抬眼望向雲曦,“你知道了什麼?”
雲曦緩緩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那日你與三哥的爭吵,恰好被我聽到。你在霍府過得太不如意。”
“世間不如意之人,十之**,為何小曦兒偏偏幫的是三嫂?”江沅蘭眼含失望,“為何你也成了和他們一般無二的模樣?”
用她製約霍彥,還是獲取江氏一族的支援,最終都會落空。
雲曦的心思被猜透,頹然地低下頭,“是,我成了和他們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三嫂,我想贏,可三哥另為其主,我並非隻想用你亂了他的心,也是真心希望你能避開這些權爭紛擾,瀟灑度日,讓笑容重回你的臉上。”
雲曦的情真意切到底是打動了江沅蘭,她歎了口氣,“原來竟是這麼明顯麼,連小曦兒也能看出這張臉上的笑儘是逢場作戲。”她摸著自己的臉,“可是啊,十年了,我離不開霍府,霍府也不能冇有我這位江氏長媳。”
“謝謝你那日冇有走出來,讓我與你三哥難堪。”江沅蘭將手中的字畫遞給雲曦,“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不僅是我們的人前,也是我們的人後。他覺得我彆有他念,我亦猜到他心有神女。那一日實在算不得爭吵,隻是我一味宣泄,他疏離相拒罷了。你覺得我的離開,會亂了他的心扉,未免看清了權勢在他心中的分量。”
作為青嵐公主和右相傾儘心血培育的繼承人,霍彥溫和有禮的外表下,是一顆過分清醒的心。
“三嫂,我與三哥一同長大,算得上瞭解他幾分。”雲曦不忍看江沅蘭神傷鬱結,告訴她自己的猜測,“長輩們婚姻不睦,我們不知道如何向心悅之人表達心意。但無論陣營如何,三哥滿心滿眼,從來隻有三嫂你一人。當日你跪求他納妾,纔是踐踏了他的心意。就連今日,你當真以為他猜不透我要邀你同遊的目的麼?他答應,是真心希望你遠離朝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