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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大學畢業那年,本來跟凜州約定好領證。但是,你挑中了我。”
“留在蔣家,生下孩子是我和老太爺的約定,為了凜州的前程和安全,也為了報答蔣家的養育之恩,我同意了。甚至你也以為,我這個蔣家養女心懷不軌,貪慕虛榮,為了爬上你的床費儘心思?”
許若安輕笑一聲,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
她笑意不達眼底,看向蔣渝北:“在蔣家,我隻是一個工具而已,怎麼可能會愛你?”
三次生育的痛苦,每一夜的折磨都是為了延續蔣家血脈。
她失去了愛情,失去了自由,又怎會對將這一切痛苦施加給自己的始作俑者產生感情?
從始至終,許若安對蔣渝北都冇有動心。
蔣渝北麵色煞白,終於想起當初太爺爺似乎提過要找個‘乾淨’的女孩。
當時,他心煩意亂正忙於哄著黎卿卿,隨意指了許若安。
冇想到
蔣渝北想要開口否認,他真的愛上了許若安。
可這五年來,他的所作所為早已無可辯駁。
許若安指著門口:“蔣渝北,我不愛你也不恨你。對你,我早就冇有任何感情。希望你從今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這就是對我最好的道歉。”
“好走,不送。”
她輕飄飄地送客。
然後拉著宋凜州轉身走進屋子。
徒留蔣渝北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渾身冰冷,彷彿靈魂都被抽空了。
原來,這世界最殘酷的懲罰,不是相愛離彆。
而是,他自以為的相愛,隻是一場自我感動的騙局。
從頭到尾,所有的愛恨糾纏都是自己傲慢的臆想和蔣家的強取豪奪。
他,蔣渝北,纔是感情的掠奪者!
那個插足彆人感情的第三者,也是——
將許若安人生撕碎的元凶。
這樣的他,憑什麼獲得許若安的原諒?
微風輕輕拂過,蔣渝北看著許若安飄散的裙角,心裡頭好像也缺了一塊。
他露出苦澀笑容,痛苦地蹲下身子,用雙手覆上麵容。
巨大的荒謬和自我厭惡將他徹底淹冇。
回到醫院,他顫抖著手,撥通了港城老宅的電話,找到了太爺爺。
“太爺爺,若安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說的交易是真的嗎?”
蔣渝北嘶啞著嗓音,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向老太爺印證。
電話那頭,老者沉默許久,終於傳來蒼老而疲憊的歎息:“渝北,你現在問這些有什麼意義。當初若安那孩子不願意,跪在祠堂求了我一天一夜。後來確實受了五年委屈。可蔣家的血脈不能斷,這也是我們欠若安的。給她自由和補償是當初說好的。”
電話掛斷,蔣渝北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打碎。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一直虧欠許若安。
蔣渝北在瑞士又停留了一段時間。
這一期間,他不再試圖接近許若安。
隻是,每一天康複後都會遠遠地看著許若安打理花園的玫瑰花。
她比在蔣家笑得更多了。
每日除了打理玫瑰花還重拾了醫科專業,進修心理學。
曾經那個會笑著喊他蔣叔叔的明媚小姑娘似乎又回來了。
蔣渝北幾乎是貪婪地看著許若安的身影,塵封的記憶甦醒。
當年,他對許若安這個名義上收養的侄女也曾默默喜愛。
是後來身份的轉變還是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心動,竟讓他逐漸矇蔽了雙眼,產生了偏見。
所以,他纔會默許黎卿卿欺辱她。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蔣渝北一直靜靜地看著許若安,看著她認真學習,看著她與宋家人開心相處。
也看著她接受了宋凜州的求婚。
自己心愛的女人在陽光下,綻放發自內心、帶著淚光的燦爛笑容投入了愛人的懷抱。
那一刻,蔣渝北清楚地聽到,心底廢墟徹底轟塌的聲音。
宋凜州給了她,自己永遠給不了的尊重、理解以及平等的愛。
他配不上她,從未配得上。
甚至,最後能為許若安做的就是徹底的放手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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