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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了,但氣色卻很好。
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透著盈潤光澤,透著淡淡的粉。
她的眼神卻半點波瀾也冇有,格外平靜。
那雙靈動的雙眼,如今波瀾不驚,如同幽深不見底寒潭,無喜無悲,無愛無恨。
反倒愈發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狼狽和激動。
這目光分明是看向一個陌生人。
蔣渝北驀然想起五年間的每一個深夜,許若安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身影。
如今,卻這樣的疏離。
看來若安還在生氣。
“若安”他澀著嗓子,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然而,許若安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連絲巾都冇要便轉身離開了。
一句話都冇有留下。
蔣渝北看著許若安決然離去的背影,不由輕抿薄唇。
他快步走上前,想要抓住許若安的胳膊。
“許若安,是我!”
當蔣渝北即將觸碰到許若安的手臂,一個身穿白大褂的斯文男人攔在他身前。
“若安,怎麼了?”他盯著蔣渝北,目光警惕,“這位先生,這裡是醫院,請你不要強行糾纏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
聽見這三個字,蔣渝北如遭雷擊。
他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許若安。
“若安,你是我的女人!跟我回去!”
內心強烈的佔有慾與醋意瞬間湧上心頭,蔣渝北霸道伸手,想要再次拉住許若安。
可他忘了,自己的傷還冇徹底好。
強烈的動作刺激得胸口疼痛。
蔣渝北反射性捂住胸口,目光狠戾地盯著宋凜州。
此時,許若安終於開口:“抱歉,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許若安。”
說完,她看向一旁的醫生竟露出溫柔笑意:“凜州,我們回家吧。”
蔣渝北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許若安自始至終都未曾回頭。
她活著。
但她看著他,如同看著空氣。
比愛和恨更可怕的是徹底的遺忘和漠視。
阿爾卑斯山的陽光依舊燦爛,粉色奧斯汀玫瑰依舊盛放,但蔣渝北隻覺得周身血液涼透了。
他終於找到了她,卻也失去了她。
重逢的狂喜被也被許若安的冷漠徹底衝散。
蔣渝北迴到病房,第一時間動用關係調查:“給我查清楚,許若安到了瑞士後發生的一切,還有她身邊的男人到底是誰!”
雖然,他醒悟得太遲,但是過去五年,他確信許若安愛的人是自己!
無論如何,他也不允許彆人插足兩人的感情!
接下來的日子,蔣渝北一掃往日的頹廢,積極蒐集許若安在瑞士的蹤跡並且積極進行康複。
他費儘心思終於查到了許若安在瑞士的資訊。
她在瑞士擁有了新的身份和名字,也逐漸展開了新的人生。
現在的許若安名叫許天晴。
蔣渝北看到醫療檔案上記錄的內容愣住了。
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
除此之外,許若安還患有抑鬱症和焦慮症。
那一長串的症狀和身體檢測結果,無不顯示,在來到瑞士之前,許若安的身體便已瀕臨崩潰。
除了精神問題之外還有嚴重的軀體虐待和營養不良。
醫囑上觸目驚心的備註更是瞬間如同潮水湧上心頭,瞬間將他淹冇。
每一個詞彙都像針紮進蔣渝北的眼中,深深刺入心臟泛著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想起黎卿卿那些每日需要立的規矩,想起自己對許若安痛苦的漠視,更想起她失去孩子承受的一百鞭。
他不僅僅旁觀了許若安遭受的折磨,甚至默許縱容,是這些迫害的施加者!
是他親手殺死了許若安腹中的孩子,也是他親手毀了許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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