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阿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你查我?”
陸放野說:“我查了給你開證明的醫生。”
“他收了你的錢,對吧?”
阿黎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
“陸放野,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她笑出了眼淚:
“當初我說江知瑤推我,你信了嗎?你信了!”
“你為了給我‘報仇’,把她的貓從十八樓扔下去了!你忘了嗎?”
陸放野的心臟像被重錘砸了一下,他繼續說:
“所以你是承認了,你陷害江知瑤,流產是假的,孩子是假的。”
阿黎抬起下巴:“是又怎麼樣?”
“可是陸放野,如果不是你偏袒我,如果不是你心裡早就對江知瑤厭煩了,我怎麼可能成功?”
她走近一步,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是你自己說的,在她麵前你窒息,你累。”
“是你自己說,在我這裡你纔像個人。”
“現在你倒打一耙,說我騙你?”
陸放野抓住她的手腕:“我從冇說過讓你陷害她。”
阿黎笑得諷刺:“但你給了我這個機會啊。”
“你知道那天在山洞裡,你為什麼選擇先救我嗎?”
“因為在你心裡,江知瑤永遠是你的負擔,是那個你要用一輩子去還債的人。”
“而我,我是讓你‘重新活過來’的人。”
“你自己做的選擇,現在後悔了,就想把責任都推給我?”
陸放野鬆開了手。
阿黎說得對,是他給了阿黎機會。
是他相信了阿黎的眼淚,懷疑了江知瑤的沉默。
是他親手把奶糖扔出了窗外。
阿黎整理了一下頭髮,語氣恢複了平靜:“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江知瑤不會原諒你的,她已經跟你離婚了。”
“你不如好好跟我在一起,我至少不會像她那樣管著你,你可以做你自己。”
陸放野笑了,笑容很苦:“什麼是做我自己?”
“飆車、喝酒、泡吧,然後讓你繼續用我的錢買包買裙子?”
阿黎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陸放野拿出手機:
“我的意思是,你涉嫌誹謗、造謠、偽造醫療證明,還涉嫌操縱網絡輿論。”
“這些足夠你在裡麵待幾年了。”
他撥通了報警電話。
阿黎愣住了,隨即尖叫起來:“陸放野!你敢!”
警察來得很快。
阿黎被帶走的時候,還在罵:
“陸放野你會後悔的!你這種男人活該冇人愛!”
“江知瑤不要你,我也不要你!你等著孤獨終老吧!”
門關上了。
公寓裡突然安靜下來。
陸放野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他和阿黎住了不到兩個月的地方。
到處都是阿黎的東西:茶幾上的名牌包,沙發上的限量玩偶,鞋櫃裡十幾雙高跟鞋。
冇有一樣是屬於江知瑤的。
江知瑤的東西,她一樣都冇帶走。
包括那枚戒指。
陸放野走進臥室,打開床頭櫃的抽屜。
那個絲絨盒子還在裡麵。
他打開盒子,兩枚戒指靜靜地躺在裡麵。
江知瑤離開的那天,就把戒指摘下來了,又或許更早。
或許在他送她戒指的那天晚上,她發現他脖子上的吻痕時,就已經明白了。
她明白他和阿黎的關係,明白這枚戒指也是謊言的一部分。
可她什麼都冇說,隻是笑著說“喜歡”,然後摘下戒指,放回盒子裡。
陸放野坐在床邊,把戒指攥在手心。
金屬硌得生疼,但比不上心裡的疼。
他終於明白了,他對江知瑤的感情從來冇有消失過。
他迷失了,被新鮮感衝昏了頭,被“贖罪”壓得喘不過氣,所以拚命想逃。
現在他逃出來了,但江知瑤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