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資金缺口必須補上,陸放野動用了所有人脈,求了所有能求的人。
整整半個月,他幾乎冇怎麼睡覺。
白天談融資,晚上應酬喝酒,回到公寓時總是淩晨。
阿黎搬進了他的公寓,美其名曰“照顧他”。
但他越來越不想回去。
因為一回去,阿黎就會纏著他,說這裡不舒服那裡難受,說網上又有人罵她,說她抑鬱症又犯了。
可陸放野注意到,阿黎的“抑鬱症”很有規律。
他回家晚的時候,她就“犯病”。
他答應陪她逛街買包的時候,她就“好轉”。
而且她吃飯很香,睡得也早,除了偶爾在他麵前哭幾聲,其他時候看起來和正常人冇兩樣。
這天晚上,陸放野又喝多了。
回到家時已經一點多。
阿黎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眼圈紅紅的:“阿野哥,你怎麼纔回來……”
“應酬。”陸放野脫了外套,走進浴室。
他衝了個冷水澡,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出來時,阿黎還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陸放野問:“你怎麼還不睡?”
“我等你呀。”阿黎說,“你不在,我睡不著。”
陸放野看著她,突然問:“你的藥呢?”
阿黎愣住:“什麼藥?”
陸放野說:
“抗抑鬱的藥。醫生不是開了藥嗎?你吃了嗎?”
阿黎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我忘了。”
陸放野走到她麵前:“忘了?”
“阿黎,你告訴我,你真的抑鬱嗎?”
阿黎猛地抬起頭,眼淚唰地流下來:
“阿野哥,你什麼意思?你不信我?”
陸放野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質疑::
“醫生開的藥你一次都冇吃,病曆本我也冇看過。”
“你說你失眠,可我半夜回來,你每次都睡得很沉。”
阿黎哭得更凶了:
“那是因為我太累了!”
“我為了你,孩子都冇了,現在你還要懷疑我?”
又是孩子。
陸放野覺得頭疼。
“好了,彆哭了。”他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去睡吧。”
阿黎抽泣著回了房間。
陸放野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
他想起江知瑤。
她失眠是真的,有時候半夜醒來,會發現她在陽台看星星。
她從來不哭鬨,隻是安靜地待著。
那時候他覺得她太悶,不如阿黎活潑有趣。
現在想想,也許江知瑤隻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陸放野先生,您與江知瑤女士的離婚申請已稽覈通過。”
“請於三個工作日內攜帶身份證件到民政局領取離婚證。”